第312章 第312节 （3/4）

在那破碎的卡邦克鲁躯体中心，一之濑净恩的本体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透过那巨大的空洞，他看向那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神般俯瞰着自己的神圣凯撒。

在那巨大的、由彩色玻璃构成的穹顶之下，洁白的骑士高举着圣枪，浑身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金色光辉，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审判者。

那独角兽头颅的枪上，金色的独角骤然绽放出万丈光芒，将整个教堂映照得亮如白昼！

“圣角终结！！”

两人共同的宣告，化作了最终的审判之语！

圣枪被猛然投出！在脱手的瞬间，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化作了一头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神骏非凡的尤尼肯恩的巨大虚影。

那高洁的圣兽发出一声响彻灵魂的嘶鸣，带着净化一切邪恶的意志，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金色流星，随后，毫无意外地、从正面彻底贯穿了一之濑净恩那渺小而扭曲的本体！

“呃啊——！”

那藐视灵魂，抛家弃子，将一切都视为自己踏上神坛垫脚石的邪魔外道，被那巨大的光之圣枪，狠狠地钉死在了教堂冰冷的地面之上！

圣洁的光焰，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灼烧着他的灵魂，让他发出了不甘而痛苦的疑问。

“我……到底……输在了哪里……我的魔法……到底……缺少了……什么……我明明是……天才……不是吗……”

神圣凯撒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那双巨大的翠绿色双眼，无悲无喜地俯视着他，如同神明俯视着尘埃。

巨大的魔神，发出了长崎素世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你哪里都输了。”

“不对，应该说，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长崎素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早已无法释怀的复杂情感：“你既然那么好奇，那么在你下地狱之前，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的魔法……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为……什么……”一之濑净恩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光焰已经开始吞噬他的意识。

“因为，在你认为家人是无用的累赘，是阻碍你前进的绊脚石的那一刻……”神圣凯撒的声音微微停顿，像是在为他宣读最终的判决书，“你，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触碰‘’的资格。”

“所以……拜拜了，父亲。”

神圣凯撒缓缓转动钉在他身上的枪柄，光焰的灼烧猛然加剧。

然后，它猛地拔出圣枪，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家人……魔法……这到底……这到底……有什么关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之濑净恩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痛苦、最不解的嘶吼。

神圣凯撒内，长崎素世的灵魂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愚蠢、偏执、又冥顽不灵的学生。

于是，她也懒得再解释了。既然如此不甘，如此不解……那就带着这样的感情，下地狱去吧。

带着当年，母亲和我所感受到的，那份同样的、被抛弃的绝望……下地狱去吧。

神圣凯撒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教堂的大门走去。

忽然，它又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于是，那巨大的魔神再次转过头，用长崎素世的声音，追加了最后一击。

“啊……对了，顺便问一下，你那引以为傲的炼金术，学了多久？”

濒临消散的一之濑净恩，凭借着最后一丝作为天才的骄傲，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我是天才……只要了短短……8年……只用了8——”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圣凯撒发出了清脆悦耳的、毫不掩饰的笑声。那笑声在庄严的教堂中回荡，却显得无比的残酷。

“怕你不知道，顺便告诉你一声。”

“我只用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