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第317节 （2/4）

南宫亮的声音在她脑子回荡。

在正义的道路上与『伙伴』前行：GP430 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这是一片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物质，甚至连“空间”的概念都显得模糊。

南宫亮发现自己正在漂浮在这片无尽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上一秒，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长崎素世的灵魂传来的、圣洁而温暖的波动。

而现在，那份紧密相连的感觉……消失了，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他试图呼唤，但声音无法在这片真空中传播。

他试图感知，但四周只有冰冷、死寂、能吞噬一切心智的浓稠黑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除了变身，恢复了人形。

孤独、无助、以及对同伴安危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的理智淹没。

南宫亮猛地闭上眼睛，使自己冷静，视觉、听觉、触觉……一切都被剥夺了。

但他还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他的“嗅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正从这片虚无的某处，顽强地渗透过来，那不是凡俗的气味。

那是混合着古老的、地穴深处的腐烂尘埃、糖精放到变质的甜腻棉花糖、以及……铁锈和旧铜币混合在一起的、干燥的血腥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就像是……躲在下水道最深处，靠腐肉为生的老鼠窝。”

南宫亮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锐利如刀。他转过身，朝着自己右后方的虚空，冷冷地开口。

声音在这片空间中，诡异地、清晰地传播了出去。

“老实说，我很好奇你知道吗。”

一个女声，伴随着这句话，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娇俏、甜腻，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兴奋，却又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维度的夹缝中同时传来，让人根本无法锁定源头。

“G，又是这样。”

伴随着一声故作遗憾的感叹，南宫亮所盯着的那片黑暗，开始像水波一样扭曲。

一个身影，仿佛是从黑色的颜料中“挤”了出来，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马戏团小丑，又像是某个哥特派对上的女孩，惨白的皮肤，夸张的红色唇彩，杂草一样的的红发。

「潘尼怀斯」。

此刻的她，正歪着头，用那双散发着非人光彩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南宫亮。

“你又发现我了。”

“毕竟你的味道实在是太臭了。”南宫亮紧盯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我想忽视也不行。”

他那超常的嗅觉，在此刻带给他的，是近乎酷刑般的折磨。

“所以我才好奇啊……”潘尼怀斯在虚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飘扬，仿佛她不是在宇宙的坟墓中，而是在自家的游乐场。

她伸出一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点着自己那涂得过分鲜红的嘴唇。

“南宫亮，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你知道吗，”她凑近了一些，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几乎要让人窒息，“这个世界上，除非我主动露面，不然，是‘不可能’有任何生物能‘发现’我的哦。”

“我说的「世界」，”她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强调道，“可不是单指你们脚下这颗可悲的小星球哦。”

南宫亮的面色平静，那是一种在极端戒备下，强行维持的平静。

“如你所见，一个人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