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320节 （1/4）

而那股冰冷的、咸湿的、混杂着亿万年腐烂尸骸的鱼腥味，就是那片深海本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化作「绝对神暗魔」的潘尼怀斯，发出了震彻整个虚无空间的、充满了愉悦与满足的嘲笑。

那笑声，不再是任何单一的声音，而是由亿万个被吞噬的灵魂在绝望中发出的哀嚎、诅咒与哭泣，共同交织而成的、亵渎神圣的交响乐。

“果然……果然啊！！”

“虽然你自己不记得……虽然我也没能看清楚你那被那位贤者锁得死死的记忆！”

“但果然……你的灵魂啊！你的灵魂本身！还牢牢地记得这份……无上的恐惧啊～！”

那黄眼此刻正闪烁着病态的、狂热的光芒，如同在欣赏着一件旷世绝伦的艺术品。

“小亮～我亲爱的小亮～”

绝对神暗魔狂笑着，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足以遮蔽星系的、庞大到不可名状的邪神之躯，伴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与血肉被强行折叠、压缩的恐怖声响，开始了急剧的收缩。

仅仅一瞬间，那毁天灭地的姿态，便化作了一具身高约三米的、保留着章鱼般头颅与猩红眼眸的人形。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弓着腰、却强撑着不跪倒在地的南宫亮面前。

然后，几根从背后伸出的、湿滑黏腻的猩红触手，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窜出，分别锁住了他的脖颈与四肢，将他整个人，粗暴地、不容反抗地，从漆黑地面上提起，强迫他与自己那只黄色的眼眸对视。

“对……对对对～”

绝对神暗魔看着眼前这副……这副他无比熟悉的、令愉悦到战栗的表情——那混合着极度的厌弃、燃烧的愤怒，身子却因为灵魂的本能而在剧烈颤抖的、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表情——愉悦地、疯狂地笑道：

“就是这副表情啊，小亮！”

“就是这副表情！撒～再多一些吧！再多一些恐惧吧！你的灵魂……因为这份恐惧，正在变得……更加、更加的……香甜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想的没错哦，小亮，你的策略其实也没有错…”

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钻入南宫亮那因恐惧而混乱的意识之中。

“我，确实因为强行吞下那股不属于我的战队力量，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来自规则层面的重创。你选择乘胜追击的思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嘻嘻嘻嘻嘻嘻……”

那章鱼般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你一定没想到吧？你那自己都一无所知的、被封印的记忆……反而害了你自己啊～～”

“你以为自己没有恐惧吗……你以为自己早已战胜了心魔吗……但其实并不是啊～”

“你只是忘了，你只是忘了，自己最最最害怕的……是什么啊。”

“嘻嘻嘻，小亮，是你的那位好前辈……是那位天空大圣者……亲手害了你啊～～～”

脖颈上与四肢上，传来了冰冷、黏稠、滑腻的触感。

那触感与暗魔那恶毒的话语，一同化作了催化剂，让南宫亮那本就混乱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恍惚的泥潭。

他总觉得……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被束缚的无力感……这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冰冷的恐惧……

——记忆……我的记忆……

——我到底……忘了什么……

——我到底……怎么了……

这种复杂而又纯粹的恐惧，对于绝对神暗魔而言，如同沙漠中的甘露，如同最顶级的蜜糖。

发出了满足的、陶醉的狞笑，那锁住南宫亮的触手猛地加重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