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27节 （1/4）

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这片被阴云与冷雨笼罩了太久的市镇，在这一刻，仿佛迎来了它命定的终局。

「它」——那绝对的、血红色的魔神，那不可名状的、无尽触须的「恐惧」本体——就这样，高悬于天空之上。

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里德镇最高的钟楼，也不及的膝盖。

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天空在的身后，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血与墨混合的暗红色。空气，不再是湿冷的，而是……冰冷的、带著铁锈与深海腐臭的、令人窒息的恶意。

那股威压，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氛围」，而是化作了实质的、亿万吨重的「力量」，压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之上。

在里德镇临时设立的、作为避难点的棒球场内，死一样的寂静，笼罩了所有人。

镇民们在这一刻全都停止了呼吸。

他们看见了。

虽然「它」的外貌，不同于以往他们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小丑」或「怪物」的形象；虽然「它」的形象，似乎每一次出现，总是不一样。

但里德镇的……每一个「大人」，都在灵魂的最深处，立刻就知道了。

那就是——

「它」。

「它」回来了。

那纠缠了这座市镇数百年的、那潜藏于下水道最深处的、那每隔二十七年便会苏醒一次的……终极的、原初的「恐惧」。

黑人麦克那最后的失败者联盟成员，他仰望著那血红色的邪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尽褪。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吐出的话语，带著绝望的嘶哑：“……他们……他们输了吗……那个孩子……南宫亮……他……他没有赢吗……”

身穿黄色雨衣的乔治，他站在麦克的的身边，脸上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死灰般的平静。

“……麦克……你……你应该让他们走的，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希望，寄托在那几个外来的孩子身上。”

“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那天空中的魔神吸走：“……这样……死掉的人里……就会……少了他们。”

“但是……乔治……”麦克痛苦地、用力地抓著自己的头发，“他说……他向我保证过，他会赢的……就像……就像你哥哥一样……他说他会赢的……”

乔治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看著麦克，也看著那在天空中，还在不断膨胀、舒展著触须的、如同章鱼般的魔神：“……所以，哥哥死了。”

“……所以，贝弗莉、里奇、艾迪、斯坦利、本……他们，全都死了……所以，我最后的家人们……”

“……全都死了。”

麦克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那双捏紧的、青筋毕露的拳头，在颤抖中……无力地松开。

然后，再次捏紧，再次……松开。

希望被现实碾得粉碎。

球场上的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肤色种族，此刻……都只是那样，仰著头，看著那自黑压压的阴云下、自那似乎永远笼罩著里德镇的雨幕中，漠然注视著芸芸众生的……魔神。

他们不敢闭上眼睛。

他们的灵魂，在尖叫著，让他们逃跑，让他们躲藏。

但他们的身体，却早已被那来自「深渊」的凝视，冻结在了原地。

他们害怕……害怕只要一闭眼，那张恐怖的、带著小丑微笑的脸，就会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轻声地、戏谑地说——

“嗨，乔治。”

“嗨，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