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2/4）

她淡淡而小声地说道。士郎看不见隐藏在她发色下的容颜。

这种模样，士郎就坐视不了了。

“不是这样的。”

为了看到伊莉雅的表情，士郎将空出的手搭在少女的肩侧上，接着单膝俯身，平视着那双哭泣的眼眸。伊莉雅慌忙后退一步，但忘了自己还怀抱着士郎的手臂所以没能退开，反而被反作用力自行被拉回来面对士郎：

“那不是伊莉雅能战胜的对手。既然如此，逃跑才是正确的。不是为了舍弃对方，而是为了让对方不会为失去重要的东西而痛苦。那种做法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能同一片屋檐下再见面所做的事。”

所以错的不是伊莉雅。伊莉雅因为「舍弃」了士郎，让士郎独面险境而感到不安。如果她还在纠结，士郎多少能缓解一下。

伊莉雅她，明明舍弃她自己时毫无犹豫，但一到被士郎要求“舍弃士郎”时就会变得那么纠结了。

“可是，士郎又如何呢？”

伊莉雅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收回退避，眼瞳像镜子一样盯着士郎，镜中映出他自己的身影，话语间隐隐夹着一丝幽怨：

“如果是士郎遇到相同情况的话，一定会拼命冲上来救我的吧。”

“我……”

“别想反驳，士郎以前明明是那么弱，不是在Berserker刀下将Saber拉开了吗？”

有被刺穿某棘之枪命中心脏的音效声。

糟糕，过去的子弹击中了现在的自己。这下真百口难辩了。

“士郎会为我、为Saber这么做，我却没有任何能为士郎做的。即使这一次，也是士郎主动吸引那名英灵的注意力，本来那名英灵根本不是向士郎攻击的，是因为我的原因。”

伊莉雅觉得这样不公平，实在太过狡猾了。

从以前到现在，士郎揽下了很多东西，然而却连亏欠感都不允许伊莉雅封存。

如果伊莉雅不说出来的话，他也永远不会主动提这件事。现在这种结果，不是「由姐姐来保护弟弟」，单纯是「由哥哥来保护妹妹」罢了。

这种由被保护衍生的无力感，才是最狡猾的地方。

场上不存在说话的一方。认真和伊莉雅动摇的眼神对视后，士郎唯一能做的就是抚在伊莉雅脑后的手一使劲，作出笑容把伊莉雅拥入怀中。

这就是士郎的做法。

正如会因为从大火中活着而产生义务。正如会因为被裹挟的罪恶而产生赎罪。

如果有需要迷茫的地方，总会来到面对的时刻。

不过，士郎不会放伊莉雅孤伶一人来面对。因为，雪之城里的少女早已不再孤单。

……………………

“我其实不只是因为被士郎保护才觉得自己逃跑了的喔。”

大约过了半刻之后，伊莉雅将手搭在士郎的胸膛上，稍稍把士郎往后推了一点。

虽然动作没有犹豫，但神情看起来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

她看起来很心虚，但是又轻轻地把话完整说出来：“那个英灵，应该我去面对。”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一种直觉，他在找我。他需要我来告诉他什么。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行。只有身为伊莉亚斯菲尔的这个存在能够和他建立联系。”

尽管如此——伊莉雅斯菲尔从那个状况下逃避了。

所以，怪物英灵继续走向万劫不复之路，两者错开。作为逃避的代价，卫宫士郎替伊莉雅斯菲尔代受了应该由伊利雅来受的苦罚。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义务感……但是，只感觉好熟悉。我绝对是，很熟悉那个英灵的。”

伊莉雅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