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第352节 （3/4）

但事实上，不列颠变了，但却也没变。

卡奥斯在一旁看着他与佘修的对话，看着他细微的表情，看着他的动作与神态，确认了这点。

不列颠还是那个不列颠，没有从‘不列颠’，变成‘魔王’。

他的动作，他的神态，一切的一切都与当初没有区别。

......也正因如此，卡奥斯才能够察觉出不列颠在当‘引导者’时的异样感。

“......也许吧。”不列颠摇了摇头。

“或许我确实有着很多想说的，或许我也确实应该说出口。”

“尽管是代理，但我的任期也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

“卡奥斯，你知道吗？”不列颠忽的喊起了卡奥斯的名字：“......我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去试着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我本以为只要我的统治足够正确，人类便能够真正的站起来。”

不列颠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我错了。”

“我花费数百年的时间所做的，不过是对‘剧团’的重演罢了。”

“在对人类的管理上，诺斯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不列颠顿了顿，“亚姆也正是为此向我‘推荐’了他的存在。”

“但‘剧团’对他的影响太深，对我也太深。”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我用了数百年重建了一个我所曾想毁灭的王国。”

“......”

不列颠在此刻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卡奥斯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

很快，不列颠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

“所以我很清楚，我其实是没有成为‘王’的才能的。”他说。

“我也很清楚，我应该向他开口，应该向他求助，应该像上次那样，请他给我一个答案。”

这是只有对卡奥斯才能说出的话。

这是只有对已经化身为魔剑，清楚着他还是‘冒险者’时模样的卡奥斯才能说出的真心话。

“但是，卡奥斯。”不列颠向前走近了几步，站在了卡奥斯的跟前：“我是不能这么做的。”

不列颠的双手轻轻地压在了升起的石台上，他低下了头，与卡奥斯的‘眼眸’对视而起。

“这是只有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才能够理解的。”

“......说到底，哪怕是‘魔王’，也不过只是‘配角’。”

赤红的秀发垂落而下，发梢遮挡住了屋内的灯光，让不列颠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阴影。

“仅存于背景板之上，挂在舞台上空，看似威风无比，却没有自主的......‘配角’。”

“——‘配角’是没有资格拖慢他的脚步的。”他确实能够开口，他确实应该开口。

然后呢？

且不说这次他还能不能给出答案，在他开口的那一瞬，他的魔王生涯大概也就该宣告结束了。

‘视线’聚焦于此。

况且，当他成为了魔王，当魔王理应知晓的本质伴随着‘身份’的改变而流入脑海。

不列颠便是理解了为什么荷·拉加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告白，又为什么会选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