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节 （3/4）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博士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我在某个时间点前，从未后悔我当时做的决定，因为我有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我是必须那样做的。”

“但是，当我自己重新完成了一遍特蕾西娅的源石逆化项目，我才终于发现，当初特蕾西娅将源石变成陌生的花朵，这并不是她的操作失误，而是那些源石原本就应该被逆化成那些花朵。”

“简单来说，源石其中的数据被篡改了，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篡改了。我不清楚源石中的数据有多少被篡改了，但我知道，那些数据已经出问题了。”

“源石计划失去了维系的根基，源石计划失败了……”博士语气有些艰难的说出了这个事实，她紧紧握着手，有些枯槁的皮肤关节暴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艾希听到这个结果，同样大感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源石中储存的数据损坏了。

说实话，在艾希的观点来看，博士对待泰拉文明的态度艾希是没啥意见的，毕竟时间跨度太长了，顺其自然的发展，是辉煌还是覆灭，这都是命数，强求不得。

她还没感受过长生种的孤独，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

艾希忽然脑海中灵光炸现，她好像明白这些数据为什么会损坏了……

“是因为源血的缘故吗？”艾希缓缓地出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源石是源血的深加工产物，却依然保留了源血的特性，是这些特性污染了数据？！”

“是的，这也是我的猜测。”博士的幽暗眸子看向了艾希，那带着些许锐利的目光看的猫猫有点不自在，难不成博士是想把锅甩给自己？

我可不接！

“艾希干员，你知道么，其实我们那个时代，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源血。”博士缓缓收回了目光，声音低缓，“它能够在真空环境下无限制增长，是非常棒的能源，还是多种，尤其是高精尖领域不可缺少的原材料。”

“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它。它不像是煤炭，不像是石油，是岁月沉积之物，也不像是金属矿藏，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元素。

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们无法追溯，无法分析。除了知道如何利用它，对它的本质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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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悬于苍穹的天国：第776章 当你观测到，也注视到了你

“直到……我在罗德岛的生物实验室中，看到了你的血液样本。一个来自亚空间的高维生物的血液样本。”

博士看着艾希，那注视的目光无比复杂，艾希一时间竟然无法看懂。

“你的血液样本与源血的性质如此的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博士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苦涩和绝望，“我们整个文明赖以生存的能源基础，竟然来自亚空间，来自一个想要将我们彻底覆灭的地方。”

“颠倒无序的亚空间对现世就是最为致命的毒药，而我们却用这种毒药，给自己做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壳，乞求能够获得片刻安宁，却不料这只是饮鸩止渴，自寻死路罢了。”

听了博士的自嘲，艾希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为什么博士会表现得这么激动，会对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如此懊悔。

因为这分明是她自己的失误与错误，却在未求证真相的情况下怪罪到了自己挚友的身上，并为了所谓心中的大义，将其杀害……

“源石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我们根本不清楚，存储在源石之中的数据会发生异变，因为这个过程非常缓慢，缓慢到我们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印证。”

“但是，在一万多年的尺度下，它已经将里边所有的数据污染的面目全非。数据并没有损坏，但它们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博士双手掩面，身体微微抖动着，她此刻的话语，宣告了前代文明的正式覆灭，作为整个文明最有希望的计划项目，同样也遭遇了惨痛的失败。

艾希也不知道该说什散司冥弃逝吧斯么好，只能是感叹造化弄人……

“艾希干员，你同样是高维存在，是否也是观测者中的一员呢？”博士忽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艾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面临被收割的命运吗？”

艾希平静的与博士对视着，眸光中有星光流转，许久，她才轻声道：“我不是观测者的一员，我或许还不够资格。”

“但……我大概知道一切情况。”艾希想了想，委婉的说道，“在我之上的存在，们不可被认知，不可被观测。”

“当你认知，观测到了，那么便同样观测到了你。”艾希看着博士，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被高维生物注视会有什么后果。”

“或许们并没有恶意，或许们只是对突破了维度解限的观察者的好奇，也或许是们仅仅是不经意间瞥了这边一眼。”

“但对于凡人来讲，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会引发灭顶之灾。”伴随着艾希的声音落下，博士刚刚那双眸有些通红，神志几近失控的样子已经平复了下来，重新变得镇定而平静。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