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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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末于理想的圣城：第1016章 最后的敞开心扉

“潘大师，潘大师？”

“唔，别吵，梵妮，现在是午休时间，让老头子我……”潘格尼尼迷迷糊糊的听着有人在呼唤自己，还以为是梵妮那个小丫头，结果貌似声音不对……

潘格尼尼猛地睁开眼睛，从自己睡觉的躺椅上坐了起来，在他的眼前，站着一位对比度特别低的白毛菲林小姑娘，正微笑着看着她。

“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才是。”潘格尼尼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你……”潘格尼尼眨了眨眼睛，重度老花眼让他在不带眼镜的时候视野很难聚焦，周围昏暗一片，模糊无比，但就那道身影十分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嗯，你怎么总是在我眼前？为什么你那么高清？”潘格尼尼发现，自己不管如何转头，对方的身影总是在自己视野中央，顿时感觉一阵惊奇。

“潘大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希。”白毛菲林微笑开口道。

“艾希？”潘格尼尼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你是哪个‘希希’？小乐那丫头的好朋友？”

“是的。”艾希微微点头，却看到潘格尼尼瞪了自己一眼，呃，好吧，他那双超大的眼睛艾希还真不好判断对方是不是在瞪自己。

“所以，艾希小姐，你来干什么？铳械工坊已经关门了，不对外营业了。”潘格尼尼显然兴趣缺缺，甚至有点不耐烦。

艾希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只是看看，在这场梦境中依然保持清醒的人是否需要一些帮助。”

刚刚躺回躺椅的潘格尼尼又重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小猫，轻哼一声：“不需要，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就别来折腾我这个老头子了，我就想安安稳稳的睡个午觉。”

顿了顿，潘格尼尼仿佛抱怨一般说道：“你要是真想帮忙，就看着点梵妮那丫头吧，那个小家伙平时挺乖巧的，闹腾起来是真的折腾人。”

潘格尼尼摆了摆手便不再出声，艾希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潘格尼尼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着，他还记得当时的事情，梵妮那孩子有人照顾，他并不担心……

“那个狙击手是你的学生吧？”潘格尼尼越发的虚弱，但嘴里却一停没停，“怎么，很难过？那和吉雅走的时候比呢？”

帕特里奇昂沉默着，但潘格尼尼似乎也没有打算听到回答：“怎么，你还要听那个怪物的，继续护着这支队伍往前？”

“别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五十年前的拉特兰，让你不得不驱逐一个感染了的黎博利……十年前的拉特兰，让你不得不驱逐一个堕天了的铳骑……”

“甚至现在你的孙女，也有太多偏执的想法，她现在就在那边，带着一大群人用榴弹炮轰你的‘同胞’，你是不是也要将她驱逐出去？”

帕特里奇昂依然沉默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塞得满满的，喘不动气，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空唠唠的，仿佛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那个缺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老家伙，你是在渴望一个更好的拉特兰？”潘格尼尼依然在喋喋不休，每一个字都仿佛刀子一般在帕特里奇昂的身上喇出一道道的血痕。

“你渴望的那个拉特兰会像个医术突然精进的医生一样，能够治疗矿石病，能够修补性格里的缺陷，能够让所有人毫无保留地接纳彼此？这样，所有你经历过的离别就都不会再发生？”

帕特里奇昂藏在面甲下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显然潘格尼尼精准的说中了他的心声。甚至说中了连他都不怎么明了的心声……

“咳咳……帕特里奇昂，你可真是个懦夫啊！”潘格尼尼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离别就像是化了的冰淇淋和报废的铳。可不管怎么样，冰淇淋总会化，铳也总会报废，不是吗？”

“哪怕没法阻止，你也可以在那时候送上祝福，哪怕只是一句再见呢……你又不像梵里妮那样有语言障碍，让自己少一些遗憾的方法，很难找吗？”

帕特里奇昂回过神来，看到了对方那大眼睛上逐渐弥漫的灰色阴霾，这么多年从未颤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失去了控制：“别说了，坚持住！”

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至少有三个街区，再说这个时候，医院是否还有医生呢……

“坚持个屁，咳咳，这可是能洞穿铳骑盔甲的子弹……我都感觉不到我的手臂了……”潘格尼尼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却没有丝毫减弱，“别乱动我，让我把话说完，不然我死得更快……”

帕特里奇昂有些六神无主，上一次如此茫然无措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但这种感觉真的很糟……很糟……

“你这什么表情？！”潘格尼尼看到了对方掀起的面甲，顿时一脸嫌弃，“帕特里奇昂，别在那想一些矫情的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救你？别跟我说什么灾异、危机、拉特兰该何去何从。如果拉特兰真要毁灭，难道我们就只能去指望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怪物？一种我们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生活？”

“奥罗拉、菲亚梅塔，还有那么多你认识的拉特兰人……这些联系，在你看来那么脆弱吗？”

“‘拉特兰俗语’你可是铳骑啊！拉特兰最优秀的铳骑！难道你不知道祈祷无用的事实吗，能够指引拉特兰人的，就只有拉特兰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