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节 （1/4）

屠愚者来到了她的身边，抬头打量着这个无鳞的同胞：“伤，无法愈合。无法，滋养族群。攻击，他们都做。他们攻击，不为捕食。”

阿玛雅跪坐下来，轻轻抚摸着屠愚者伤痕累累的身躯，劳伦缇娜在她瘦小的身体上留下的伤口仍然滴着血，滴在海嗣流下的血泊中，融为一体。

“你也，受伤。”海嗣看着阿玛雅胸口被血肉胡乱塞满的伤口，忽然道，“你，捕食我。同胞，活下去。族群，延续，生存。”

说罢，屠愚者俯首跪倒在阿玛雅的脚边，它闭上眼，等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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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145章 大静谧

阿玛雅空洞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对方，在她的意识中，奉献，牺牲，这种不求回报的利他性，被人们推崇，被称为美德。

“阿戈尔，我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国家，那个比伊比利亚、维多利亚、乌萨斯，甚至三者之和还要巨大的国家。”阿玛雅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她还没能习惯这幅重生的新身体。

“我听说阿戈尔都是些合理主义者。那么和同胞的合理性相比，又能合理到什么地步？”阿玛雅抬手轻轻抚摸着屠愚者伤痕累累的身躯，“听我说，使者。牺牲并不崇高，奉献并非美德。”

“美德……？崇高……？”屠愚者的智慧显然还不足以理解这两个富有哲学和抽象意义的词汇。

阿玛雅的声音依然轻柔而平静：“您不需要理解何为牺牲，也不需要理解什么是奉献。只有庸人才会以为，海嗣变得接近人，是一种进化。这只是为了更多的可能而呈现出的包容罢了。”

“当我们称赞那些为同胞无私奉献之人的时候，就意味着更多人做出了另一个选择。连幼小的钳兽都会为保护同伴死在天敌口下，为什么我们却需要反复歌颂这种美德？”

阿玛雅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海嗣化的身躯，看着匍匐在字迹双膝之上的使者，低身将其轻轻抱住……

“人只会歌颂稀少的事物，用道德来粉饰利他性，试图为自己的功利心辩解，自以为比野兽高贵。”阿玛雅轻声喃喃，“多么可笑的自我谄媚。明明国家和种族之隔阂在撕毁这片大地。”

“生命从来不是无序的，我的使者。这才是我离开陆地，向海洋寻求的最后的答案。”阿玛雅抱着屠愚者，而屠愚者则闭上了眼，它在思考阿玛雅的话，思考同胞的话。

它不理解，但同胞说，它不需要理解，它照做。感受着无鳞同胞的抚摸，耳边再次传来对方的低语：“所以，我请求您，铭记我，解放我，吞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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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牵着猫猫的小手，身旁是阿方索船长，还有跟在后边的大副加西亚。猫猫的好奇心很旺盛，她一直在好奇这艘大船的配置，比如说那几门舰炮到底能不能把她塞进去……

阿方索看了看艾希这小身段，那小腰细的，感觉一个手握着就能直接举起来，所以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话说这只小猫不会是想去钻炮筒吧？这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往上层甲板上走，忽然间艾希的耳朵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顿住了脚步。

凯尔希理解警惕起来，M3立刻来到两人身后，用宽大的节肢护住两人。

“发生了什么？”阿方索也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长廊，他们还有一层就能到露天甲板了，这里很干净，甚至连溟痕都没有……

艾丽妮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了？！”

“安静？”凯尔希微微蹙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对，特别的安静。”艾希立刻开口道，“这艘船在海水中沉浮，金属绞合，桅杆晃动，还有物品轻微位移的噪音，这些声音突然都不见了，你们没有察觉到吗？”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就好像她们突兀的掉进了虚空之中，周围只剩下一片虚无……

阿方索的脸色也变了，那么多年的浪潮声突兀的消失了，就像……当年一样。他察觉到了异样，那是来自于自身的异样，他看到自己那条变异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它在恐惧，在兴奋，在蒙受召唤……

这时，艾希送给他的吊坠发挥了作用，瞬间稳定住了阿方索的心神，虽然依然受到明显的影响，但却不会失去理智的奔向大海。

“哈！哈！”阿方索船长大口的喘着气，而身后的大副同样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好在同样受到吊坠的庇护，让它并没有变得疯狂……

“海洋陷入前所未有的平静，海岸出现异样，剧烈的退潮和不规律的波涛宣告着灾难来临。”艾丽妮声音颤抖着复述她记忆中文献上的描述，“一切声响都被覆盖。从海浪拍岸到城市的钟塔，一切响动都逐渐消亡。”

“直到人们的话语声，都消失不见。直到风也安静下来。大静谧悄然而至……就和审判庭记载的一样，我们面对着……一次新的静谧！？”

“你是说……大静谧？！”凯尔希自然知道两人所说的是指什么，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为什么，大静谧怎么会突然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