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节 （1/4）
卡门特许了他进入审判庭大图书馆的资格，能够借阅绝大部分的书籍，而卡门也将其带在身边，以‘书记’的职位。
听到身后的脚步，不用扭头卡门也知道是谁，还未等两人靠近，便直接开口道：“艾丽妮，距离我们收到阿戈尔的联络已经有几天了？”
“八天了，圣徒阁下。”艾丽妮立刻回答道，随即顿了顿还是说道，“圣徒阁下，这八天里，除了必要的布置、会议和休息时间，您一直站在这里观察着海洋。阿戈尔一方并未给出明确的接洽时间，我理解您担心错过他们的动向，但……”
“艾丽妮，看看眼前的海。”卡门伸手指了指近在咫尺的海洋，那难以辨明颜色的深沉海洋涌动着，或许是海面太过辽阔，天空便显得低沉。海水撞击礁石，激起几米高的浪涛，在这狭小的天地间激荡出轰然声响。
“对伊比利亚来说，没有翻涌着恐鱼血肉的海洋，哪怕再喧嚣，也是仁慈的。”卡门转身看向两人，“如今，黄金时代的遗产，最后的伊比利亚之眼重新亮起，艾丽妮，这意味着什么？”
“希望和决心。”艾丽妮回答的很迅速，而且十分的坚定，就像是本能一般。
对此，卡门没有丝毫的意外，但这个答案却并不够准确：“当然，希望和决心。年轻人，你回答我时的眼神要比达里奥年轻时更加坚毅，这很好。”
“但这种鼓舞人心的发言往往并不是最准确的答案。”卡门望着那海洋尽头散发着醒目光辉的灯塔，“半个世纪后，我们一再后撤的防线终于重新向前推进至此。很快 亿iyi 是 似这里将会成为审判庭新的中枢。”
“可与此同时，我们也将一切袒露在了海洋、海嗣，还有阿戈尔的面前。”卡门背着手，转身看着两人，语气无比严肃。
“伊比利亚已捉襟见肘。这个国家无法再掩藏它长久以来的疲弱和困病，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另一个事实是，我们已不可能再次退却。”
这时，乔迪随身携带的通讯器忽然响了起来，乔迪赶忙接听，听了一会儿之后脸色逐渐变得惊愕。
卡门看了过来，乔迪并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口汇报道：“紧急情况，灯塔刚刚监测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信号。信号来源似乎不是海底，而是天空……”
“我想，我们已经看到了……”艾丽妮惊愕的声音打断了乔迪。
乔迪话没说完，耳边就已经传来了诡异的蜂鸣，卡门和艾丽妮紧紧地盯着海面的天空，而乔迪也顺着两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当场愣在了原地。
鱼群在天上遨游……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魔幻，乔迪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圣徒卡门对此虽然感到惊讶，但身处过黄金时代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是仿生无人机。早年岛民带上岸的器物里，曾有过类似的造物。”
无人机矩阵眨眼间便已越过海面，与高耸的大灯塔遥相对应。其中一只脱离编队，缓缓悬停在三人的面前。
机翼如鳍翕动，光的微粒在虚空中舞蹈，亲切而富有磁性的女声旋即响起：“伊比利亚的诸位，请不必紧张，这是来自阿戈尔的致意。”
对方使用的是伊比利亚语，而且非常的标准和优美，让人忍不住怀疑幕后的对方就是一位正牌的老伊比利亚人。
“我是本国社会行政监察所的技术执政官之一，克莱门莎。”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一个身穿银白制服的一头浅蓝色短发的女性。
卡门平静地直视着身前的无人机，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方的双眼，好像能够透过全息投影直接与对方对视。
“伊比利亚审判庭，圣徒卡门·伊·伊比利亚。”卡门端举着提灯，两种截然不同的光亮，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的对话——或者对峙。
“您的伊比利亚语很标准。”卡门客套的称赞了一句，“我想，这应当是我们两国之间的首次正式交流。”
“是这样的。”全息投影中的克莱门莎微微颔首，顺带解释道，“离开本境前，我为自己录入过伊比利亚的语言模块。如果我的表达有不得当的地方，还请您理解。此外，也请原谅我暂时只能以这种形式与您沟通，伊比利亚……阁下。”
“我们对这种形式的交流没有异议，但我对它发生得如此之迟感到遗憾，执政官阁下。”卡门的语气威严，“被你们称为‘航道’的计划据称已经进行到后半，而近在咫尺的伊比利亚仍对种种细节一无所知。”
克莱门莎闻言，露出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所以，我们将迎接伊比利亚的使节前往我们的城市，阿戈尔尊重伊比利亚在被海嗣危机波及时所做出的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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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166章 阿戈尔的邀请
“波及……”卡门听到这个词，不禁微微眯眼，“伊比利亚所面对的，只是危机的余波？”
“是的。”克莱门莎对此表示肯定，并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必纠结外交辞令，阁下。我们都认同语言的力量，而您的姓名，卡门·伊·伊比利亚，本身便已是一种象征，勇气与魄力的象征。”
“所以阿戈尔才会来此。我们希望达成与伊比利亚、与陆上诸国的合作，开辟一条直抵陆地的航道。我们将净空从阿戈尔本境到陆地之间的大片海域，以便阿戈尔的主力抵达海岸。”
卡门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用沉默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复杂，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我想我不必提醒您，将大量军队派遣至其他国家的边境，这种行为在陆上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巨大威胁，我们将竭尽所能。”克莱门莎完全没理解卡门的意思，或者说她没必要理解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