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404节 （2/4）
斜持仪仗剑的女性缓步走来，歌蕾蒂娅下意识地把手搭上了槊柄。但对方只是将双臂轻轻环过她的肩头，歌蕾蒂娅嗅到神经活性剂的气味在身边晕开。
歌蕾蒂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阿戈尔人不常以亲昵的肢体接触表达问候，歌蕾蒂娅甚至不记得母亲有对自己做过这个动作。
但此刻，对方的这个动作却显得那么自然，就像是一位母亲对待许久未归的孩子，情不自已的问候。
“克莱门莎执政官？”对方似乎抱的有点久，歌蕾蒂娅不得不出声尝试提醒，“我不记得总战争设计师之间有这种军礼。”
“歌蕾蒂娅，能看到猎人们清醒地归来，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克莱门莎松开怀抱，但双手却依然扶着对方的双臂，上下打量，眼眸充满了关切与喜悦。
“但从军士们见到我时的失态反应来看，你们或许困扰居多。”歌蕾蒂娅被对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当时自己看到劳伦缇娜和斯卡蒂还活着的时候，情况也比克莱门莎好不了多少。
“斩杀‘初生’的行动，令阿戈尔失去了全部的深海猎人。”克莱门莎拉着歌蕾蒂娅坐下，一只手轻轻按着对方的手背，轻声道，“我们尝试了很多次搜救，但‘初生’死后，疯狂的海嗣封锁了那整片海域，搜救队牺牲了很多人，却依然无功而返。”
“赫拉提娅，你的母亲，只能向国民通报了你们的死亡。”克莱门莎看着比记忆中沧桑了很多的深海猎人，心疼道，“但是，歌蕾蒂娅，赫拉提娅并不那么认为，我了解她。”
“或许，科学发展规划所最优秀的执政官赫拉提娅，只是无法接受我的死亡没能为阿戈尔解决任何问题。”
“我同样了解她。”歌蕾蒂娅看着这位自己母亲的好友，也是自己从小便熟知的长辈，轻声道：“克莱门莎，我想，两位总战争设计师之间的会面，主题不应该是一段扭曲的母女关系。”
“当然，歌蕾蒂娅，我只是想让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克莱门莎依然拉着对方因常年持握兵器而粗糙的手，一同来到了落地窗前，“来看看这座城市吧。”
执政官的办公室位于城市的高处，海水此刻就悬在两人的头顶。从这里看过去，透明穹顶像是一面柔和的镜子，将深深的混沌隔绝开来，让阿戈尔人更好地观照阿戈尔自身。
穹顶之下，整座城市笼罩在暗蓝色的光晕里。信标发射井高耸于城市中心，远处，港口枢纽的舰船像是游弋的鳞群。
“海水没有颜色，唯有黑暗。弥利亚留姆就像是文明在这汪）（洋之中睁开的眼眸，孤独的明亮的眼眸。”克莱门莎深深的望着穹顶之上的黑暗。
“曾几何时，我们拥有无数座这样的城市。这些点亮海洋的繁星一颗颗熄灭，成为海嗣的营养。如今，海床上散落的是那些色彩诡谲的巢穴……”
“我不否认深海猎人计划是一次失败的博弈，“初生”的死并没有遏止海嗣的进化趋势。”歌蕾蒂娅看着这位因自己的回归而变得有些多愁善感的执政官，只能开口提醒道：“我需要知道阿戈尔现在的解决方案，克莱门莎，你的解决方案。”
“什么是‘航道计划’？”
“歌蕾蒂娅，我无意……”克莱门莎看着对方，下意识想要解释，但她突然想起，歌蕾蒂娅并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在疑惑。
“我也只不过是参与了另一场代价更大的博弈。”克莱门莎收回了说到一半的道歉，继而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武器分级计划’吧？”
“知道，那是对武器使用的严苛管控的条令，其目的在于拖缓海嗣的进化。”歌蕾蒂娅立刻说道。
“是的。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将已有和在研的一切武装都列入了计划。”克莱门莎与对方鲜红如血的眸子对视着，“这项计划一直在执行，哪怕是你们离开之后。”
“但，直到海嗣的进化速度超过技术院的迭代速度，对吗。”歌蕾蒂娅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克莱门莎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终归只是在争取时间。阿戈尔投入了巨量资源用于海嗣研究，从根源上了解海嗣，才能从根源上解决海嗣。”
“这些天你传回来的情报都很有价值，布雷奥甘在陆地上的发现从另一个侧面佐证了科学院的猜测。”
“你是说海嗣与巨兽同源？”歌蕾蒂娅微微挑眉，“阿戈尔是为了寻找更古老的记忆才来到陆地？”
“不止如此。”克莱门莎正色道，“海嗣与巨兽同源，但也迥异于巨兽，它们身上有太多非自然的要素。”
“海嗣的行为展现出了清晰的目的性，它们快速地摒弃了对海洋的依恋，开始成规模地向陆地迁徙。如果不加干预，整片大陆都成为海嗣的温床也并非渺远的想象。”
“这与我们在伊比利亚的所见相符。”歌蕾蒂娅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所以，对于这个时代的阿戈尔人而言，陆地既是必须探明的真相，也是必须担负的责任。”克莱门莎从办公桌的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歌蕾蒂娅。
“赫拉提娅代表发展规划所签署了新的战争指令，弥利亚留姆携带了技术院研发的第Ⅳ级武器来到这里。”
“那是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物性武器，它能使目标范围内的海嗣巢穴与幼体自主凋亡，同时将大批成体驱离目标海域。”
见到歌蕾蒂娅低头皱眉查看资料，克莱门莎主动讲解道：“我们已经完成了对目标海域中大部分巢穴的定位，尚待投放信标的只剩下靠近伊比利亚的巢穴。”
“待信标投放完成，武器启动之时，我们就能久违地创造一片没有海嗣的澄澈水域，一条联通阿戈尔本境的航道。”
………………
家人们，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