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2/4）

她重生回来的原因，那深埋在她眼底的恐惧与绝望，是否就源自于他梦中所见的那场终极破灭？

如果那个未来是注定的，那么赫敏的挣扎是否也只是徒劳？

而他羽生弦一，又能否真正改写那绝望的剧本？

“不！绝不可能！”

一个近乎低吼的声音在羽生弦一心底炸响。

他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那样的未来降临！

绝不允许自己珍视的一切在自己眼前化为虚无！

力量！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足以撕碎那笼罩在诸天之上的毁灭阴影的力量！

足以守护他所拥有的一切的力量！

羽生弦一眼中光芒明灭不定，如同风暴前夕的雷霆在云层深处酝酿。

那不再是征服的野心，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刺向悬浮在一旁依旧带着沉重余波的盖娅。

“盖娅。”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我，究竟还有什么力量，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变得更加强大，跨越性的强大，或者说哪一个世界，蕴含着足以让我突破现有极限、甚至触及更高维度的可能性？我需要坐标，现在就要！”

盖娅的信息流微微波动，空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劝阻：“你太急躁了，以我们目前的发展速度，整合已掌控世界的资源，解析深层规则，稳步提升你的位格，只要按部就班，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你我的力量绑定，终将随着迦勒底的扩张、随着你对多元宇宙理解的加深而水涨船高，变得无比强大，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冒。”

“太慢了！”

羽生弦一粗暴地打断盖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焦躁。

“盖娅，我等不及了，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等待吗？！”

他指向自己的额头，仿佛那噩梦的烙印还在灼烧：“那个梦它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你告诉我，如果我真的按部就班，像梦中那个我一样按部就班地发展、按部就班地变强，你觉得，那个毁灭的未来，就会因此而改变吗，它就不会降临了吗？！”

羽生弦一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盖娅，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冰冷的现实之上：

“恰恰相反！盖娅！”

“如果我真的选择按部就班，那么结局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和我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我们所有人包括你，都会在那场无法理解的浩劫中，毫无反抗之力地化为尘埃，所谓的稳步发展，在那种级别的毁灭面前，不过是慢性自杀的毒药！”

“……”

盖娅沉默了。

羽生弦一的话，像冰冷的逻辑锁链，将她那稳妥建议彻底绞碎。

那个噩梦的景象太过真实，太过绝望，更重要的是，它触及了羽生弦一存在的特殊性和未知性，连她作为世界意识都无法完全解析其来源和可能性。

羽生弦一的恐惧，并非杞人忧天。

那根源性的毁灭阴影，如同悬在多元宇宙头顶的利刃，让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沉默，在压抑的空气中蔓延。羽生弦一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最终盖娅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沉重，以及一丝被说服后的决绝：“明白了，既然你心意已决。”

她的信息流核心骤然亮起，无数道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两人面前交织成一片浩瀚的、远比平时展示的星图更加复杂、更加深邃、也充满了更多未知与危险标记的宇宙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