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虽然不知道佐伯同学是真的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自己心中积压的那些情绪,还是单纯为了安抚自己所以找的借口,但是事到如今自己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当一名沉默的听众就足够了。
“那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有趣的故事啦,倒不如说有点无聊——”
佐伯米莉亚尴尬的笑了笑算是给自己叠甲,然后一只手缠绕拨弄头发来缓解这份尴尬,缓缓讲述起来‘她身边一个朋友’的故事。
故事本身倒是确实谈不上‘精彩’,‘米莉亚的朋友’在上学的时候,因为身材脸蛋十分出众,再加上很擅长打扮,所以自然而然成为了班级里交际圈的名人,也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小团体。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米莉亚一边享受着在班级里众人的目光,一边在自己的小圈子中闲聊。虽然言语之中不可避免会带有一些‘优越感’,但是这也没办法嘛,毕竟米莉亚就是这样优秀的女孩子,那并不是‘优越感’,只是不经意间陈述的事实而已,相信大家都能够理解的,对吧?
像这样在班级同学面前维持‘可爱女生’的一面,然后在小圈子之中嘲笑那些被自己迷住的可笑学生们,是每个少女青春期一定都会经历过的事情,对吧?所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这就是所谓的青春呢~
但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自己无意间的某句‘实话’?又或者是自己对某个仰慕者做的‘没人会在意的小小恶作剧’?还是纯粹的飞来横祸?
佐伯米莉亚并不知晓,她只知道自己在某天上学时,进入班级教室里收获的不再是大家羡慕又和善的视线,而是那种仿佛见到苍蝇蜈蚣一般的厌恶。
不仅是同学,甚至自己的社交账号也被没由来的接收到一大堆私信,全部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和嘲讽,甚至有对自己的恶毒诅咒。
米莉亚只觉得喘不上气,她完全没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她逃学回到家里以后才发现,自己在‘小圈子’之中的那些聊天记录被不知道哪位闺蜜截图转发了出去。先是在校园内流传,之后又被一些视频主当做‘反面教材’批判抨击,最后演变成了近乎大半个互联网的谩骂声讨。
明明自l己说的3话(没有〕伤四害到谁),邻那琦些对他人的评罢论寺都是客观的事实,甚至小圈子中其他人也会对自己的话语称赞认同……但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不过是稍微评价了一下班里的同学像是土包子,不过是觉得班主任一言一行都像个笨蛋,不过是劝诫好闺蜜应该再打扮一下让她显得别那么寒酸,不过是在自拍后备注了和同伴不同,没有用美颜……
自己毫无自觉的‘记录青春生活’行为,反而成了结束自己青春生涯的子弹,将名为佐伯米莉亚的少女击穿。
她一度也想过要‘坚强’,想要无视这些流言蜚语和恶意诽谤,继续度过自己的校园生活。所以她故意装作没事的样子,面对身边亲人的关切询问选择强打精神,继续试图让自己保持原本那份完美漂亮的姿态。
但米莉亚的内心并没有她掩饰出来的那般强大。这份硬撑着摇摇欲坠的坚强,最终却反而让她彻底崩溃,逃离了学校,逃离了社交。最终甚至来到了铁轨面前,看着不远处驶来的电车,打算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结果就在大叔我打算卧轨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大叔突然冲了出来抓住了我——也就是那时,我只有在小时候才发动过一次,后来因为害怕所以一直封存下去的【交换魔法】发动了。说实话我当时都以为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但是那个西装大叔却完全不惊讶呢!”
“那个大叔说他身边不是会灵媒凭依死人的家伙就是会随身携带鞭子乱抽的家伙,还有看到什么东西第一时间都会自动拾取的家伙,所以交换身体什么的也不奇怪——大,大叔我是觉得很奇怪啦……不过那个西装大叔知晓了原委之后就让我白天去他的事务所里呆着,说是事务所本身也没什么业务,到了放学榴%〓y?i齐倭吧?》咝思ba{后再换回来身体,让他处理学校的事情就好。”
“后来网络的舆论很快就被‘魔女怪谈’给盖过去了,大家一下子就对我没了兴趣。反倒是我和大叔换了身体之后,莫名其妙被拽到了法庭上要替死刑犯辩护……呜哇哇哇现在想想真的好恐怖!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假发糊脸被鞭子抽被咖啡泼被迫听吉他SOLO,还有证人莫名其妙往外掏炸弹什么的……这些经历很无聊就不说了。
“总之经过那些法庭の黑暗真实的磨炼之后,大叔我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其实都很不值一提呢!”
“……”
意铃〈依??起肆物司」爸n“怎,怎么了小榕?”
讲述完自己的故事之后,佐伯米莉亚发现身旁的白毛少年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向自己。
“……呃,没啥。”
——为什么后面超级在意的部分反而是一句话给带过了啊!?倒是讲讲你是怎么在零基础情况下被拽去法庭给各种奇怪证人辩护对线神人检察官,最后还能拿下全胜战绩的啊喂!
常榕有一种看了路明非打29集星际争霸,好不容易收到卡塞尔学院通知书以后,下一集就一下子跳到但为君故的蛋疼感。
不过……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佐伯同学。那个……虽然正常来说我应该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往事秘辛,不过我现在好像还没什么能说的东西……”
常榕尴尬的揉了揉头发,这种彼此交心的环节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和法庭辩护没区别。
米莉亚一定是做好了觉悟才对自己甩出【证词】的,但很可惜,自己现在就像是刚被人用灭火器尻爆后脑勺一般强行洗点,摸遍了浑身上下能掏出来的也就只有律师铃铛而已。
“啊哈哈……大叔我也不是为了和别人互换故事才说的呀,倒不如说大叔我才要感谢小榕才对呢。虽然之前经常陪小安看电影,但是小安也有着自己的烦恼,没办法像这样听我倒无聊的苦水,反倒是只有小榕你能认真听大叔讲这些无聊的往事来着。”
米莉亚笑着和常榕说道,似乎她真心觉得能够像这样将自己以前的伤疤脓水挤破,是一件如释重负的事。
——说起来,蕾雅sama当时在画室的时候也告诉了我关于她心底埋藏的事情,也许我真的有作为一名倾听者的才能也说不定?
常榕想到了那种教堂里面的小屋,自己坐在一侧,预备魔女们坐在另一侧,隔着小小的木板倾诉属于她们的‘原罪’。
不过总觉尹得下'一溜秒自(己的一小)隔泣间就思会被呜拽究开,泗倾诉完毕原罪捌的魔女们又要立刻犯下新罪的这种诡异预感是怎么回事……
“总之大叔我觉得——小榕你现在的样子很像是那时候的大叔我喔?为了证明自己没事,所以硬撑着想要维持原本的节奏,但其实那不过是彻底崩溃前的前兆罢了,所以……作为过来人,大叔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榕一意孤行!”
啪!啪!两声,佐伯米莉亚又再度拍了拍大腿,她看向常榕语气显得更加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