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1/4)
图书馆不断传来巨响,是橘雪莉在一拳一拳的将书架轰散,当被问询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她只是抬起流着鲜血的双手笑着说‘感觉华生会藏在这附近耶~’
远野汉娜在中庭里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手中原本属于常榕的制服外套,哪怕手指已经破皮也毫不在意,她就只是那样双目有些空洞的反复搓洗衣服。就像是只要能够将衣服完全洗干净的话,那个动不动就把衣服穿破,还得自己亲手缝制的笨蛋迷路骑士就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似的。
佐伯米莉亚一开始还想要安抚大家,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也不再说话,而是一个人缩在没人经过的角落,看着手中那条‘可笑’的围巾发呆,再也没有去织下一针的动力。无处安放的手掌迷茫的一张一合,但那个总是会疯狂明示暗示自己沉溺于肉体欢悦的成熟少年却再也无法触及。
黑部奈叶香把自己锁在了隐藏仓库之中,她躺在冰冷的石头地板上沉默不语,偶尔会起身做一些烘焙,但每次都只会做出焦炭一般的失败品。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喜欢吃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是吗。
诺亚一遍又一遍把画室的墙壁涂成猩红色,接着又覆盖成白色,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但无论自己重复多少次,再也没有人会推开画室的大门,一边微笑着抚摸她的脑袋说不愧是大艺术家,一边有些尴尬的劝说她这样稍微有点扰民能不能稍微换个艺术创作方式。
紫藤亚里沙蹲在湖边对着湖水疯狂挥动火焰,直到自己筋疲力竭或者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焚烧烤尽为止,她咬牙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如果感到困了就用喝水般的架势吞咽药片,反正不会有人来苛责自己,永远都不会……哪怕自己这次抓到兔子好好将其烘烤了,也再也不会有人来训斥自己了……
蕾雅在娱乐室对着镜子一次又一次摆出各种各样邀请的姿势,但无论她如何摆姿势,都僵硬至极毫无美感。她明明已经习惯了演戏,习惯了对不会作出反馈的伪物演出生动栩栩如生的姿势,但唯独这一次,她就像是忘却了一直以来所有学到的演技一般,愚笨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因为她意识到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从她的视线之中消失柒倭氵铃:寺鸠齐,再也没有可能回归。即便自己做出再怎么华丽的表演,台下都不可能再会有那熟悉的应援声音了。
二阶堂希罗在牢房中一遍一遍翻阅着她的笔记本,用以记录的钢笔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不过如今也没什么值得去记录了。她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翻阅笔记上面关于白发少年的各种记录,计算着还需要惩戒他多少次才算是‘功过相抵’。但不管算多少次,这一笔账都只会是一笔再也算不清的烂账。偶尔传入耳朵的声音会让希罗一瞬间以为是那只白痴兔子回来了,但下一秒她就会意识到,那不过是下铺樱羽艾玛的啜泣声而已。
那个能够让自己尽情拷打,简直就是会走路‘不正确集合体’的白痴兔子……真的不见了。
你是正确的啊,常榕……错误的是我才对,我才是一直一直,一直做出不正确之举的那个人,所以……所以能不能赶紧回来?我的错误,我的虚伪,必须要由你审判才行……因为只有你才是真正的正确啊……!
二阶堂希罗将笔记盖在脸颊上,任由液体将纸张上面的墨汁晕开流淌。
再之后——莲见蕾雅杀死了黑部奈叶香。
“常榕一定是被她杀害了!!他最后就是跟黑部奈叶香一起离开的,她就是凶手,是杀人凶手……!!!”
莲见蕾雅如此咆哮着被处刑了,而魔女审判庭上的其他预备魔女们几乎都是死寂一般的一言不发。
“大,大家……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呀!”樱羽艾玛站了出来,鼓起勇气冲着众人说道。
“我们绝对不能再失去同伴了!如果是常榕君的话,他一定会——常榕君……”
樱羽艾玛的话语刚刚说出口,就被自己说出的那个名字所哽咽住。
如果是常榕君?可我不是常榕君啊,而且常榕君……已经消失了啊……
樱羽艾玛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跌坐在地,魔女审判也就此休庭。
之后,典狱长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咕咕咕……在处理死者和魔女残骸的时候,在地下冷冻库找到了常榕先生的尸体呢】。
“——!?”
听到这个广播的瞬间,紫藤亚里沙发疯了般冲到水精之室的隐藏通道,然而等她爬下梯子来到电梯前时,电梯却喊出了【未授权访问,不予通过】的冰冷电子音。
“可恶,可恶……!”
紫藤亚里沙疯狂踹向控制台,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最终她只能顺着梯子回到楼上。
而在她刚回到水精之室的时候——咚!
“……!?”
剧烈的疼痛与眩晕感从头顶传来,紫藤亚里沙甚至第一时间没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额头留下的猩红液体染红了视线,当身体失去力量而不受控制从梯子坠向漆黑的深渊时,紫藤亚里沙最后一刻看到了手里握着沉重滴血猫头鹰雕像,眼神空洞的城崎诺亚。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能力,榕榕他就不会想要探索地下冷冻库了,就不会,不会……离开诺亚了……!!”
“——诺亚!?”
赶来的二阶堂希罗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惊,她甚至过了几秒钟以后才意识到,自己目睹到了城崎诺亚的杀人现场。
“是希罗啊……呐,希罗……也去死吧,大家都……去死吧。”
城崎诺亚掏出一把美工刀,看着眼前的黑长直少女,指甲逐渐伸长,头发上的彩色颜料也溶解,腐烂。
“诺亚……!你……”
希罗彻底愣在了原地,面对握着美工刀冲向自己的少女,她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抉择,就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