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第327节 （3/4）

可即便如此，那被洞穿的撕裂感、那冰冷刺骨的触感，依旧烙印在她的神经深处，让她隐隐感到一股疼痛。

她不信邪地，又猛地掀开衣摆，摸向了自己腹部。

然而此刻，那里的肌肤同样完美无瑕，就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以往能够感觉到的疼痛，也都消失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塞琳失神地喃喃自语，大脑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

然而，就在她试图理清头绪的瞬间，那段被她刻意忽略的、最痛苦的记忆，却轰然撞进了她的脑海！

是那个人……

是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去信任的那个人……

“啊……”

在回想起这个事实的瞬间，凯塞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

那只原本还抚在腰间的手，也无力地缓缓滑落，垂在了身侧。

她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整个人就那么空洞地凝视着前方的空气，仿佛灵魂都被那个残酷的真相给彻底击碎了。

世界，在她的视野中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什么也看不清，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色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角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缓缓地滑落下来。

是……眼泪吗……

凯塞琳的意识一片麻木，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眼角轻轻抹去。

随即，她将那沾染了些许湿润的手指，缓缓地移到了自己的眼前。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指尖之上，沾染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透明的泪水，而是一抹刺眼的血红！

“这是……我的……眼泪？”

凯塞琳茫然地凝视着指尖上那抹血红，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无法分辨，这究竟是从她眼角尚未愈合的伤口中渗出的血液，还是……她内心的悲痛所化作的血泪。

然而，仅仅一秒之后，她便放弃了思考。

无所谓了……

现在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凯塞琳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新陷入了那张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之中。

世界在旋转，意识在下沉。

温热的血泪，顺着她惨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纯白的枕套之上，迅速地晕染开来，宛如在无暇的雪地上，绽开了一朵朵凄美而绝望的彼岸花。

并且，在失去了斯基尔海德的操控之后，凯塞琳过去那被修改过的记忆，也渐渐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洪流决堤而出，凯塞琳猛地抬起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带着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呜咽声，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

一位穿着标准女仆装的少女端着一叠干净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床上那个本应还在昏迷的人此刻却已经苏醒，并且正蜷缩着身体小声哭泣时，她整个人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