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2/4）

看着少女忙碌而欢快的背影，风见离的眼神暗了暗。他走到吧台前，叫住了正在核对账单的和叶。

“和叶。”风见离的声音放得很轻，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温柔，“以后如果学校里有课，或者遇到下雨天，你就不用这么急着赶来店里帮忙了。这段日子，每天看你两头跑，也怪辛苦你的。”

听到这话，和叶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凑近了风见离。一股属于少女的、清新的柑橘味洗发水香气瞬间扑面而来，与这间屋子里偶尔残留的伽罗香截然不同。

“没事呀！”和叶仰起头，笑靥如花，眼底是毫无保留的热烈与依恋，“我不觉得辛苦。我就是……就是喜欢和离哥多待一会才来的嘛。而且，期中考试什么的，我都有在认真准备的啦，成绩绝对不会掉下去的，放心好了！”

面对少女如此直白且真挚的表白，风见离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阵酸涩。

他根本没有办法硬下心肠去拒绝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妥协道：“学习没落下就好。不过，如果遇到下雨天，你就真的不用来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决定：“因为，我打算以后遇到下雨天，店里就直接休业，不营业了。”

“诶？下雨天直接关门吗？”和叶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也好，下雨天客人本来就少，离哥正好可以趁机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风见离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是，转身走进厨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为什么要定下“雨天休业”的规矩？真的是为了休息吗？

当然不是。

事实上，他和静华的这段关系，就像是在悬崖边缘走钢丝。静华不可能每天都来，为了避人耳目，她一周最多也只能抽出两三次的时间，“恰好”路过这里。

而且，晚上来找他，对于静华来说风险太大了。她是有夫之妇，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夫人，家里有随时可能回来的平藏和平次。她根本不可能在料理店留宿，每一次的幽会，都伴随着深夜或者清晨匆匆离去的心惊胆战。

如果以后下雨天直接关门休业，那一切就方便太多了。

下雨天，街上行人稀少，静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白天或者傍晚打着伞从后门溜进来。而关了店门，拉下卷帘，这家小小的料理店，就会变成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绝对安全的秘密堡垒。

风见离在案板前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手。

他其实很贪心，也感到很憋屈。

他脑子里，当然不仅仅只想着和静华在这栋关了门的屋子里做那些抵死缠绵的亲密之事。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渴望像全天下所有普通的恋人那样，牵着静华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大阪的阳光下；他想带她去逛街，去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或者，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个慵懒的午后，两人相拥在那张新买的大床上，静静地聊聊天，诉说彼此的思念。

可是，现实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仓促了。

在那种极度压抑的思念、背德的刺激，以及随时可能被打断的恐慌下，他们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像是干柴烈火。根本来不及去温存那些日常的琐碎，只能用最激烈、最原始的方式，去互相索取，去缓解刻骨铭心的相思之苦。

“二号桌，一份厚蛋烧，两份天妇罗拼盘！”

外面传来了和叶清脆响亮的报菜名声。

风见离回过神来，透过半开放式的出餐口，望向大厅。

和叶正站在吧台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正耐心地给两位初次来光顾的客人介绍着店里的特色菜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属于青春的蓬勃生机。

看着这个元气少女笑盈盈地在自己身边忙碌，风见离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愧疚感。

“我真的有资格，拥有和叶这样毫无保留的爱吗？”

他扪心自问。

答案是否定的。他现在正在做的每一件事，他给二楼换上的那张大床，他定下的那个“雨天休业”的规矩，全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如果有一天，这层窗户纸被残忍地捅破，如果让和叶知道，她全心全意爱着的“离哥”，竟然和她最尊敬的长辈、那个看着她长大的静华阿姨，在同一屋檐下做着那种最不堪、最背德的苟且之事……

风见离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去想象那副画面。

那个永远笑靥如花的少女，一定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吧。她那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纯粹，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千疮百孔的现实。

“对不起，和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