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节 （2/4）

勇者原本以为，月人们会借此重新燃起眼中的光芒，将月之都的文明带向新的高度。

可先祖曾经目睹过的月之都全貌，又提醒她并非如此。

实际上，月人们一开始确实是这么做的。

虽然大部分的祭祀都为了完成那旷世的神域法术而牺牲，月之都的高层力量十不存一，但余下的月人们依然遵照着女王留下的指引，满怀悲痛与感恩地修筑起新的都市。

幻境之中，月之都的面貌日新月异，欣欣向荣。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遮天蔽日的混沌之后，跋涉到月球另一面的月人们，第一次观察到了穹顶之上那遥远而迷人的存在——

一片无垠而丰饶的大地，也是勇者与先祖所生活的世界。

主星的存在，给予了月人们新的目标，她们一边拓展月都的规模，一边研究起了空间法术，计划前往大地之上。

只要能带领族群踏上那片未知的大地，想必月之民就能寻找到新的可能性。

几乎每一个月人，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这里就是我们的尽头了。”

祭祀露出一丝苦笑。

并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转折，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异变。

虽然月之民将月都改造成了一个近乎完全的自律装置，能轻易地击退灰月偶尔的侵袭，还研发了跨越虚空的传送阵，数次派遣小队前往大地上考察，甚至与本地的一些族群建立了外交关系。

但渐渐地，那些曾经精心策划的项目都不再有所进展；原本充满激情的探险也变成了例行公事，频次减少，直至归零。

月之都陷入了不变而重复的日常之中。

就像一个一直严格自律的人，某一天忽然觉得累了，于是告诉自己“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偶尔”变成了“经常”，“经常”变成了“一直”。

月之民的发展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滞下来。

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甚至没有人对此感到异样。

月人们失去了进取心、失去了好奇心、失去了开拓心……

她们那月白色的瞳孔中，曾经在混沌的磨难下也没有彻底熄灭的光芒，不知从何时起，彻底黯淡了。

幻境中的景象逐渐稳定，月都的面貌变得熟悉起来——

它与先祖记忆中一模一样，纯白无垢，高楼林立，街道井然有序，但却冷冷清清，一切生机与灵动都被悄然吞噬，只留下仿佛永恒不变的都市。

“一手打造的城市，代代人生活的故乡，不知何时已经化作贪婪的恶魔，将我们所有人都吞入了腹中。”

祭祀注视着这一幕，轻声叹息：

“当我有能力发现这一点后，却是为时已晚了。”

【月之都(扭曲的善意——纯粹的恶性)】

D100=d100(20)=20

为了灰月的创生，月之都的高层力量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神域法术耗尽了最强者们的生命，也让月人们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断层。

虽然余下的少数祭祀勉强培养出了后继者，但她们也在之后的岁月中纷纷逝去。

就在那段青黄不接的时段里，这座无垢的都市发生了魔化，而无人察觉。

而她是月之都近代以来最为惊才艳艳的祭祀，天赋甚至足以媲美女王，但即便如此，也无力挽回这一事态。

月之祭祀说完，沉默地等待着勇者消化刚才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