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第477节 （3/4）

“而亡灵法师中，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所谓的复活，只是让尸体像没有死去那样活动起来，那我们之中的谁都能够做到’。

“正因为亡灵法师们的存在，复活之术才得到了深入的研究，从最初的高阶魔法一路升级，直到最后被列为禁咒。

“一度死去的生命，哪怕拼凑起了部分的灵魂，让身体重新活动起来，也远远称不上真正的复活，那不过是伪装成生者的亡灵而已。

“所以在这里的我尽管并非死者，却也不是复活过来的解放圣女，只是似是而非的某物，和你们所有人都是初次见面。”

解放圣女抬起手来，白玉般的指间缠绕着阴冷的魔力。

聆听着她温和的话语，有人疑惑不解、有人表情凝重、有人目光交错，却无人出声。

“但是，我能像现在这样，重新站在这个大厅的中心，就意味着，起码在座的大部分人心中，我并不是一个陌生人。

“所以，请允许我先向大家道谢。”

她向所有人深深鞠躬。

然后直起身来，笑容不改。

“那么，接下来就进入到正题吧。”

见到她那不变的温和笑容，年轻人的态度还没有什么变化，但不少老人却是嘴角一抽、眉毛一挑、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但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解放圣女轻柔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耳畔。

“你们所有人，都在迷茫，迷茫而又确信。

“因为违背了神知圣女的意愿，你们迷茫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因为所有一切都如神知圣女所料，你们确信自己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又或者——是反过来。”

在解放圣女柔和的话语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起来。

“有人觉得自己走错了路，所以深感迷茫；有人认为从未偏离正轨，所以冷眼旁观……”

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一一与在场的人对视，除了枢机主教等少数几人，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为了与神知对抗，为了改变她预想中的未来，你们做了许多努力。

“引入深海的力量，让相同阶级的大魔互相拮抗；引入王室的力量，使文明的势力更加坚实；

“引入异端的力量，尝试虚构异教的神灵；引入诅咒的力量，不惜借来死者的协助……

“引入这一切的全部，使现在变为混沌的漩涡，试图让她眼中的未来不再清晰。

“一切都是为了阻碍神知的预言，为了不让天使之王抵达成为神灵的未来。”

那是会将教会至今为止的一切全数否定，却又是神知所认为的，对人类来说最为美好的未来。

“但是，这些努力全部都宣告失败，她的预言被我们实现了。”

圣仪厅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被海渊底下的重水所取代。

“你们此刻内心的话语，要是释放出来，应该能让这座大厅比站满了人的纯白广场还吵闹吧。

“但我无意逐一倾听，也无意展开讨论。

“我对你们的建议，或者指示，只有一个，很简单。

“——去执行她的预言吧。”

解放圣女淡淡的话语，让不少人瞳孔骤缩，气息为之一滞。

“你们迷茫也好，确信也罢，都没关系，无需猜忌，无需斗争，只需照做。”

解放圣女的目光如炬，语气越发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