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第482节 （2/4）

下一瞬，盛大的光芒从少女身上绽放，厚重的仪式服在魔力的奔流下无风自动，飘扬而起。

这位列传世阶级的仪式盛装，其上铭刻的无数魔法阵同时运转起来，将外溢的光芒收敛，万千光线交织相连，最终形成了一个茧状的光球，将少女包裹其中。

而被一饮而尽的圣杯，则在光茧成型前轻轻飘起，重新没入丰碑下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喝光了？”一旁的解放圣女问道。

察觉到圣杯中的情况，老教皇与她对视一眼，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

解放圣女的神情中透出并不意外的欣慰，但两人眼神交流之下，都看出彼此欣喜中的一丝淡淡遗憾。

“就连准备已久的天满圣杯，也无法填满她的深渊吗……”解放圣女轻声感叹道。

在记忆之中，曾为圣女的她，自然也曾经历过同样的仪式，但那时的她未能将杯中之物尽数饮尽。

这当然不是因为她的胃口小。

天满圣杯固然神秘，但在仪式上的真正功能，并没有坊间传说的那么玄乎。

补足缺陷、激发潜力、开拓前路。这便是那天赐的一杯所能提供的全部。

能将圣杯之中凝聚的魔力之液彻底耗尽，要么意味着缺陷过于庞大，要么意味着潜力超乎想象。

历史上，能将圣杯一饮而尽的圣女，也是寥寥无几。

而术士的觉醒，本就比其他职业需要更庞大的魔力，尽管教会已经提供了最高规格的仪式，却依旧无法完全满足勇者的需求。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只需要尽力而为。无论是她，抑或是我们，都是如此。”

包裹着勇者的光茧已完全成型，看着这一幕，教皇低声自语。

随后他轻抬权杖，无声的指令发出。

广场的周边顿时响起钢靴踏地的整齐脚步声，上千名早已全副武装、整装待发的圣武士，手持利剑与盾牌，成队列进入广场的中心，然后等距散开，围聚在丰碑的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那复数的魔力在整齐合一的动作中融为一体，构筑出一座虚幻的堡垒，将沉睡的圣女守护其中。

其他教会的高层开始陆续散去，各自休息或回归岗位，教会日常的运转仍需他们各司其职，为迎接新任圣女的到来做准备。

并不知道整座圣城、整个教会，乃至王国都被自己的沉睡牵动着，此刻，少女的意识已从外界抽离，沉入自身的内部——

幽暗深邃而缀满星辰的深渊之中，表情安宁的勇者缓缓下沉着，仿佛无知无觉。

她身上不再着有厚重的衣裙，在点点繁星的照耀之中，柔美的曲线反射着光泽，那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随后深渊之中，一对明亮的翠星骤然点亮。

‘唔，自己的血味道怪怪的。’醒来的勇者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看来自己没有变异成吸血鬼的天赋。

回味着那虽然说不上难喝，但也不会让人有再来一口欲望的腥甜滋味，睁开了眼睛的勇者，对眼前的景色早已见惯不怪。

虽然她作为一名天赋术士，与术士协会可以说是毫无瓜葛，但她对这幅景色并不陌生，也有所了解。

这里是生命与世界相连的概念之路，也是术士在职业道路上的必经之地。

在这里，有且仅有属于她的事物。

灵魂与自我是不断上浮之物，而眼前这难以计数的光点，就是她过往自身的碎片。

它们从久远的过去一直上浮，直到抵达她所处的现在，凝聚成拥有自我的灵魂。

然后这个灵魂又会继续上浮，直至某一天，与死去的肉体一同回归星尘，在遥远的未来，再次化作某人的一部分。

这便是术士职业最为重要的概念，“自我的深渊”，也是所有术士的力量之源。

人亦是世界的一部分，因此深渊中存在着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