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第544节 （2/4）

不过，并非所有的灵魂都会走入六道轮回的再塑造。

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或者说生前就十分强大的存在，其肉体哪怕终止了生命活动，灵魂也会被拘束在尸体中，不坠入轮回，而转化为死灵类的魔物。

也有法师在生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通过禁忌仪式将自己转化为巫妖。

在其他不同的位面，甚至还有恶魔和魔鬼这种恶劣的魔物，它们会将智慧生命的灵魂铸造成金币，作为一种极具价值的货币来流通。

所以，轮回并不是一个绝对的系统。

但是对现在的梦魇贤者来说，这些所有的路都无法走通。

她甚至连将自己转化为浑浑噩噩的幽灵都做不到。

转生成了人类的她，在魔力耗尽、肉体死亡的那一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她知道，轮回界并不存在人类宗教臆想中的神明，那里没有审判，也没有怜悯。

那只是一个单纯的灵魂粉碎机，将所有死者的记忆、情感、智慧、意志，统统剥离，还原出最原始的灵素颗粒。

一如尸体腐烂一样，非物质的灵魂，会被魔素的流动自然地推向轮回界，然后在那里转化更生，最后作为新灵魂的一部分，重新流转回物质界。

而她现在只不过是凭着生前的精神力，短暂地抵抗着那种流动罢了。

但这样的意识也只是无根浮萍，在认知到轮回界的存在之前，她这最后的自我就会崩溃吧。

曾两度感受过死亡的她，被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裹挟着，在虚空中缓缓漂荡。

然后，某个被遗忘的念头，突然从意识深处浮现而出。

“……上一次死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到过这里？”

第一次，被士官长斩杀时，她应该也短暂造访过这处狭间才对。

那个时候，她好像，确实看到了某种……极其震撼的事物。

最初苏醒于病房时，那份似有若无的违和感再度涌上心头，让她的意识一震。

为什么转生成功了，这躯体却依然在病床上沉睡了多年？

经历了第二次死亡后，那曾经忘却，或者说被忘却的记忆，终于在梦魇贤者心中苏醒。

是了，那个时候的它，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发动梦幻转生，而是坚持着最后的意识，尝试在这生死狭间中飘得更远，去观察那尽头的轮回界。

然后，它看到了——

在那大多数的死者灵魂都会造访的位面之前，横亘着一个庞然无比的存在。

那并非实体，也非魔物……而是一张“网”，一个过滤者，收割者。

它筛选着所有即将坠入轮回的灵魂，将符合资格的存在挑拣出来，并吞纳到自身的体内。

那是死者永恒徘徊的国度。

是对幻想种来说亦为幻想的神域。

然后，梦魇贤者的灵魂被发现了。

被那巨大存在震撼的它，本能地想要发动转生法术逃离，却完全抵抗不住那存在的引力，最终被那神域法术捕获了。

‘原来如此……’

意识逐渐坠入寂静的光景中，梦魇贤者终于想通了一切，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所以……我才过了这么久才醒来吗。’

它之所以能转生到那名植物人少女身上，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幸运。

被徘徊剧场所捕获的它，没有得到在那个国度里苏醒的资格，而是被改造成了一个舞台道具，然后投放到了下一个舞台：异械城的一个植物人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