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2/4）

洛兰看在眼里，对于关系的进展稍感欣慰。

沿着山路向北行进。洛兰走在队伍末端，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力量——那是来自维尔莉特的契约加成。寒风呼啸传来即将降雪的湿冷。

“就是这里。“维尔莉特停在一个背风的洞穴前。洞口较窄，内部却相当宽敞，最重要的是朝向合适，不会被寒风直灌。哈根斯麻利地架起篝火，木柴在打火石的作用下燃起淡金色的火焰，驱散着洞中的阴冷。

“马死了，我们马没了。”哈根斯边生火边叹气。“两匹好马啊，都是从村里带来的。”

红帽猎户搓了搓手，悄悄摸向怀里。那里藏着一块在撤退时偷偷割下的马肉。战斗中，巨魔的巨斧砍断队伍那匹枣红马的脊背，另外两匹也在混乱中被踩碎了胸腔。他原本想趁乱多割些肉，但当时局势紧急，只来得及切下这么一小块。

“没了马，接下来的路程会慢很多。”洛兰靠在岩壁上，看着篝火跳动。他能感觉到同伴们都在强忍饥饿，有人干粮早在之前的跋涉中耗尽了。

就在这时，洛兰从行囊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时，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那块暗红色的肉块。

“这是……巨魔的肉？”冰狼维尔莉特皱眉，就连她也显出不解的神色。

“没错。”洛兰用随身的小刀开始切割，“巨魔虽然凶残，但它们的肌肉组织非常密实。经过净化处理后，完全可以食用。”

红帽猎户偷偷把马肉塞回怀里，震惊地看着洛兰将巨魔肉切成薄片。梅没在有你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但……大人……这是……怪物的肉。”哈根斯迟疑道。

“在极北的荒原上，有时候选择比洁癖更重要。“洛兰把腌制好的肉片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翻烤，“况且，这可是难得的高蛋白食材。”

第一块，给你。“洛兰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给维尔莉特，“你需要补充体力。我看得出来，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你不少能量。”

冰狼女王迟疑片刻，接过了烤肉。她小心地咬了一口

“……好。”

“对吧？”洛兰露出微笑，继续烤制剩下的肉片，“有时候，最意想不到的东西反而会带来惊喜。”

维尔莉特默默注视着洛兰的动作。她从未见过圣职者接地气的一面。很快，烤肉的香气充满了洞穴，连最挑剔的猎户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洛兰用的是自己剧作游戏里的知识，自己在写某场宴会的时候，就写到过巨魔肉，不过刚才担忧有其他巨魔在附近，所有没有让大家留存更多的肉片而是立马撤到山洞，

他略带遗憾地看了眼洞外渐暗的天色。

“本来巨魔的上肢肌肉可以储存更多，但考虑到可能有其他巨魔循着血腥味追来，就只取了这些。安全第一。”

维尔莉特默然注视着这位与众不同的圣职者。记忆中那些追猎冰狼族的教廷牧师们，个个趾高气扬，将异族视作低贱的污秽。他们隆起的啤酒肚下，藏着的尽是对权力的贪婪和对异族的偏见。那些人从不会像洛兰这样，将一块食物递给“怪物“，更不会在意“怪物“是否需要补充体力。

所以她杀那些人，内心不会产生负担。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圣职者，不仅愿意与冰狼族结盟，甚至还会关心她的伤势和饥饿。

“吃完这些要好好休息。”洛兰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明天的路程不会轻松，你的族群应该离的较远吧，不然你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味道确实不错。”她轻声说，这简单的评价里，却包含着某种微妙的认同。篝火映照下，她金色的瞳孔中掠过暖意，那是“冰雪”消融的前兆。

看似在做厨子，洛兰脑袋里的头脑风暴就没停下，借着火光，他仔细打量着队伍。从民兵们分工、行进间隔到警戒反应，都透着老道的纪律感。而这些显然不是教区环境里的守卫队长能培育出来。他的目光落在独自擦拭剑柄的哈根斯身上，察觉到这位老佣兵是民兵真正的灵魂人物。

“这些猎户能在暴雪中保持士气稳定，想必是哈根斯平日里指导。“洛兰在心中盘算，“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其他人自然会跟着倾向我这边，也不会出现质疑他决策的情况，而且以他的年纪和经验，应该早就想找个体面的退路了。“

洛兰站起身时带起一串火星，抖落长袍下摆的灰烬。风雪从洞口折返的回旋声如同幽魂呜咽，他径直走向正在整理毡毯的哈根斯。

“哈根斯先生。”他突然握住老兵满是冻疮的手，干燥的手套触感让老佣兵浑身一僵。

“您晚上休息时别站在洞口，大风会把雪砂吸到肺里。”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她。老兵的毡毯掉在石地上，露出他常年握剑突起的指节。过去三十年佣兵生涯里，从没神职人员碰过他这双沾满血腥的手。

“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哈根斯有些局促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洛兰握得更紧了些。

“您的经验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还指望您带着大家平安回去呢。“洛兰微笑道，“况且您也该为以后打算了，等会放哨之类苦差事让年轻人来吧。”

这句话正戳中哈根斯心事。他确实已经厌倦了颠沛流离的生活，盘算着这次任务结束后，用赏金买块地，过些安稳日子。

周围的猎户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圣职者，更没想到堂堂教廷牧师会如此关心粗鄙的老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