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2/4）

她停下脚步，转向洛兰："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魔蚀已经让绝大多数族狼失去战斗的能力。现在能像我这样的清醒，应该是少数。

洛兰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显然对即将面对的场面有些担忧。

她忽然停住话头，耳朵警觉地竖起。她快步走到雪堆旁，蹲下身仔细查看："这里有巨魔足迹，很新鲜，应该是今天早上留下的。"

洛兰走近观察："它们在往哪个方向移动？"

"它们在往北面徘徊。"维尔莉特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她蹲下身，手指轻抚过雪地上那些深陷的巨大脚印，"至少有五头雪巨魔，从足迹的新鲜程度看，大约在两个时辰前经过这里。"

洛兰靠近观察那些脚印，脚印都比盾牌还大。维尔莉特继续说道："它们似乎在追踪什么猎物……血腥味很重，但不是普通野兽的血。"她的耳尖轻轻颤动，"闻起来像是……狼血。"

这个发现让队伍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维尔莉特站起身，银色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着："暂时和我们的路线不重合。”

洛兰的推断是，大量的巨魔也被暴风雪迷了眼，四头被他施展神术的光亮吸引，而其他巨魔则被冰狼的气味吸引。

"我们继续赶路。"洛兰下令道，"趁着它们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抓紧时间向北推进。"

走入雪林时，维尔莉特的耳朵陡然竖起。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嗅了嗅空气中飘来的气息。不等洛兰询问，她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

“怎，怎么？”

猎户们的心怦怦直跳，生怕这个魔物有反悔之举，把她们带入陷阱。

"嗷呜——"这声嚎叫在寂静的雪林中回荡，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和腔调。

洛兰的随从们立即紧张起来，特别是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户，他们能听出这不是普通的狼嚎，而是在传递某种信息。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武器上。

片刻的寂静后，远处传来了回应。一声，两声，然后是此起彼伏的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维尔莉特的耳朵不断转动，仿佛在分辨这些叫声中隐含的信息。

雪地上的阴影开始晃动。首先是从东侧的灌木丛中，走出体型巨大的银色冰狼，它的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紧接着，更多的冰狼从树林各处显露身形。它们毛发蓬乱，大多带着伤痕，有些甚至一瘸一拐，但眼神依然凌厉。

“你们……做了什么沟通吗？”

洛兰看向维尔莉特。

"三十二头，"维尔莉特低声对洛兰说，"都是我族狼。"

这些冰狼比普通狼要大得多，几乎都有成年马匹的体型。它们的毛发呈现出银白色，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伤势较重的公狼蹒跚地走到维尔莉特面前，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维尔莉特的耳朵抖动着，神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洛兰问道。

冰狼用低沉的呜咽向维尔莉特述说着。她的耳朵因呜咽微微颤动。

"他们遭遇了一群受魔蚀影响的雪巨魔，"维尔莉特转向洛兰，声音中带着自责，"虽然只有七八头，但那些巨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近乎疯狂。我的族狼们不得不仓促撤离……"她的尾巴无力地垂下，"

霜雾在林间飘荡，斑驳的树影将维尔莉特的蓝白发染成青灰色。她蹲在那头年迈冰狼跟前，手指触碰到对方开裂的爪垫时，冰狼突然发出低沉的呜咽。这个声音让周围十几个刚解除防御姿势的冰狼齐刷刷竖起耳朵。

"而且他们也被魔蚀渗透了脏器。"维尔莉特的尾尖轻轻扫过积雪，在雪地上划出纠结的弧线，"原本只有雪巨魔才会出现的症状，现在也出现在我的族人身上。"她转向洛兰的瞬间，眼角泛着微弱的水光，"自从我离开族群寻求援助，魔域扩张的速度就……翻了三倍不止。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洛兰打断她，"先带他们到林子深处去。这里太空旷了，被发现的概率大一些。

几个经验老道的猎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些体型堪比战马的巨狼，他们面前是肩高超过六尺的负伤巨狼，当洛兰吩咐他们去为受伤的冰狼包扎时，更是面面相觑。

"去吧，别怕，"洛兰说，"他们现在需要帮助。"

老猎户第一个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接近一头右后腿受伤的冰狼。那头巨狼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托比咽了咽口水："好……好孩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维尔莉特低声对那些冰狼说了什么，它们顿时放松了警惕。托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年轻的猎户拿着药包走向另一头胸前有道长长伤痕的冰狼，脸色发白："它们……它们不会咬人吧？"

"只要你不做什么奇怪的动作，"维尔莉特说，"他们比你想象的要理智得多。"

"仁慈的神啊！"猎人跌坐在雪地里。那头冰狼歪了歪巨大的头颅，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蜷起前爪。

渐渐地，猎户们开始适应这个特殊的状况。虽然还是不时被冰狼们的动作吓一跳，但已经能够稳定地为它们处理伤口。有个猎户甚至小声嘀咕："这家伙比我见过的任何猎犬都要通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