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商队驶入开阔平原时，晨雾正被初升的太阳撕成缕缕金纱。车轮碾过覆满露珠的野燕麦，在身后拖出两道闪着微光的轨迹。维尔莉特将马车窗帘完全卷起，让带着甜味的暖风灌满车厢，那风里混合着成熟麦穗的焦香与远处野薄荷的清冽。

露娜和德丝忒在马车上裹着毛毯香甜睡眠发出轻微鼾息，出发兴奋感已经逐渐冲淡。

平原如同神铺开的巨毯，在晨曦中呈现层次分明的金：近处是沾着露水的浅金草甸，随地势起伏渐变为熟麦田的琥珀色，最远处与天际相接处则晕染着葡萄藤般的紫金。三座古老风车伫立在麦浪中央，白色帆布随晨风慵懒转动，惊起数只云雀，银铃般的鸣叫洒落天际。

商队距离奥利恩还有十里时，铸铁路标已开始渗出压迫感。洛兰凝视着钉在橡木桩上的青铜铭牌，上面用教廷圣文烙着「净化之路」

奥利恩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白石塔尖刺破云层，顶端的金色圣瞳标志即使在阴天也闪烁着不自然的光芒。洛兰坐在马车前排，眉头紧锁地望着道路两旁越来越密集的朝圣者。这些人身着统一的灰白麻布长袍，步履蹒跚步调一致地向城门涌去。

"圣瞳注视，罪孽无遁。"朝圣者们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形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单调韵律。

道路渐渐变得宽阔，两侧竖立着整齐的白石碑，每块石碑上都刻着教廷的教条。"纯净人类，神之所爱"、"异血为污，当诛当灭"、标语用三种文字重复书写，确保每个路过的人都能理解其含义。洛兰注意到几名农民正跪在一块特别大的石碑前，用额头磕着地面，直到前额渗出血迹。

城墙脚下，一排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站着身穿白袍的教士，他们手持银质权杖，向排队入城的人群洒下"净化之水"。人们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接水，有些甚至张开嘴接那些水滴。

朝圣者们如同梦呓般的祈祷。他们的面孔因狂热而扭曲，灰白的长袍在晨风中如同招魂幡般飘动。

马车缓缓向前挪动，更接近城墙根下那排临时木台。白袍教士面无表情地挥洒着银质权杖，所谓的“净化之水”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落在下方争抢的人群身上。水滴溅起，沾湿了麻布衣衫，也打湿了那些因磕头而渗血的额头。洛兰注意到，那些教士的手腕上缠绕着细微的银链，链子末端连接着腰间的圣徽容器，每一次挥洒都伴随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精准而机械。

“嗤——”一滴水珠擦着车窗边缘落下，溅在维尔莉特卷起的窗帘布上，留下一个迅速扩散的湿痕。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内缩了一下，垂下眼睑。洛兰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维尔莉特，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商队成员身份，也难免对这种象征“净化异端”的仪式产生本能的排斥。他的手指停下了敲击。保护她，以及未来可能遇到的“她们”，需要力量，也需要谨慎。信用分只有5点，每一步都必须计算清楚。

前方突然一阵骚动。几名身着制式皮甲、手持长戟的城门卫兵拦住了一个试图从队列侧面溜进去的黑袍人。

“站住！接受净化！”卫兵的呵斥声粗暴有力。

黑袍人猛地顿住脚步，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似乎想争辩什么，但其中一名卫兵已经不耐烦地伸手去抓他的肩膀。就在这时，黑袍人身体一矮，以一种不符合常态的柔韧性滑开，同时反手一肘撞向卫兵肋下。动作迅捷无声。

卫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另外两名卫兵反应极快，长戟交叉，瞬间封死了黑袍人的所有退路。他们的动作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格训练，是标准的军用擒拿术。洛兰默默记下这套路数，竞技场里或许用得上。黑袍人被戟杆压制在地，挣扎中，兜帽滑落了一角，露出一截异常苍白的脖颈皮肤，以及一闪而过的，非人类的尖锐耳廓轮廓。随即，兜帽被卫兵粗鲁地重新盖上，人被拖拽着押向一旁。

洛兰收回视线，内心毫无波澜。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运转。他设计的残酷法则，如今正活生生上演，不过他现在不是神，没法顾及到所有人，但凭尽力而为。

车轮滚过厚重的城门门槛，驶入奥利恩城内。与城外的压抑不同，城内展现出一种病态的繁华。街道宽阔，两旁是高耸的白石建筑，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圣徒故事浮雕。但无处不在的圣瞳徽记和巡逻卫兵锐利的视线，又时刻提醒着这里的统治秩序。

奥利恩城是教国北方的商业中枢，紧挨着东部草原以及一个海港，作为南北的联通，他印象里，关于竞技场的设定，他从罗格嘴里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衍伸许多他未知的设定，不过，他是记得奥利恩城内是有盘踞在内的吸血鬼的，这回南下，把裁决之盾熟练度补够后，多拿下几个魔物娘再好不过了。

洛兰的视线越过他们，他设计的奥利恩，表层是虔诚与秩序的典范，内里却盘踞着他亲手埋下的阴影。

"停车！接受检查！"一名守卫突然敲打车厢，声响惊醒了假寐的德丝忒。小老鼠娘本能地往露娜怀里钻，尾巴在斗篷下绷成直线。洛兰面容露出马车窗内一角，呈出起贵族式傲慢："你知道用脏手碰我的马车，该当何罪吗？"梅有林有有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守卫愣了一下："无论何人入城，都要例行检查！"

"这位大人，请容我解释。"商队领头人罗格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快步走到守卫面前。他身材魁梧，却弯着腰，一副谦卑的姿态。"这位是北境伯爵的特使，携带着给大主教的贡品。这里有通行文书和教廷的免检令。"

罗格从怀中掏出一卷烫金边的羊皮纸，上面盖着北境伯爵的火漆印和一枚小型的教廷徽章。守卫接过文书，仔细检查着，目光在文书和洛兰之间来回移动。

"伯爵大人特意嘱咐，贡品不得受到任何污染，"罗格继续说道，声音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恐惧，"上次有位守卫坚持检查，结果贡品受到亵渎，那位守卫现在还在矿场服刑呢。"

守卫的表情明显动摇了，他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洛兰傲慢的表情和精致的服饰。"文书看起来没问题，但我必须向上级报告。"

"当然，当然。"罗格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闪亮的银币，"这是北境伯爵给守卫大人们的一点心意，感谢你们日夜守护圣城。"

得亏罗格这类人有变脸的能力，洛兰算是学了个五分像。

守卫的眼睛盯着那些银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既然是给大主教的贡品，就不必多耽搁了。记得直接前往教廷区，不要在城中闲逛。"

话是这么说，进了城守卫想必就不会管那么宽了。

马车驶过城门后，洛兰敲了敲车厢内壁，示意罗格放慢速度。他掀开厚重的天鹅绒帘布，钻进车厢内部。德丝忒仍然瑟瑟发抖，蜷缩在露娜的怀抱中，她的小爪子紧紧抓着露娜的丝绸衣袖。

冰狼维尔莉特也乘机往洛兰身上斜倒过来，把上半身蜷在洛兰腿上

"洛兰～我好害怕～”

"你害怕个球啊，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害怕啊！"满腹吐槽的洛兰没有说出口，只是下意识地搂住了靠过来的冰狼娘纤细腰肢。

第47章：“四十六 不是雌小鬼是瓷小鬼”

这种冰与火、柔与刚的矛盾结合让洛兰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腹微微陷入那片雪白的绒毛中。维尔莉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耳尖微微抖动，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洛兰的小腿，让洛兰的身上瘙痒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