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4）

她的目光扫过列队的军队，突然停在右侧一支衣着华丽但站姿散漫的队伍上。"维克多主教，"她的声音陡然变冷，"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

肥胖中年维克多主教，身着点缀着金线的华丽法袍，闻言连忙上前一步，额头已渗出汗珠："卡莉丝大人，我的士兵们都是——"

"闭嘴！"卡莉丝厉喝一声，广场瞬间落针可闻。"我亲眼所见，战斗中你的士兵无影无踪，却在每月向教廷申报全额军饷。"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后高声宣读："维克多主教麾下，名册登记三千五百二十七人，实际参战不足三千。"

维克多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抖。

卡莉丝转向左侧另一支军队："奥利弗主教，你的情况更加可悲。"她冷冷地扫视那些军容不整的士兵，"名册一千四百零五人，参战者居然一千五百三十二人，不知道临时从哪里滥竽充数来这么些人。

"大人，对抗魔物们战况艰难，士兵们——"

"士兵们什么？"卡莉丝冷笑，"是没吃饱饭还是没穿暖？据我所知，你们申领的军饷足够装备几千人精锐。"她的声音提高。

"我以枢机主教的名义宣布，即日起解除你们的军队指挥权，所有军饷将减半，并接受教廷特使的彻查。"

两位主教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毕竟这都是事实，哪怕他们告到其他枢机主教手上，都是自己的错。

高大的身影从队列中迈出，伯纳德主教，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铁灰色胡须整齐修剪，与其他两位主教不同，他身着轻便战甲，外罩教廷法袍，腰间别着一把圣光祝福过的战锤。

"卡莉丝大人，"伯纳德的声音如雷般浑厚，回荡在广场上，"请允许我申辩！"

卡莉丝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公开质疑她的判决："伯纳德主教，你有何话说？"

伯纳德昂首挺胸，大步走向高台："在边境战役中，正是我的骑士团也担任先锋，直面敌人最强的攻势！"他一挥手，几名伤痕累累的骑士上前，展示他们身上狰狞的伤疤，"我们损失了近四成的战力，却从未后退一步！"

广场上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士兵们和平民开始小声议论。

"功过相抵，"伯纳德继续道，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我的骑士们虽有过失，但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捍卫了边境。难道这些牺牲，不足以抵消一些军纪松懈吗？"

卡莉丝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伯纳德主教，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梅有在在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我只是为我的士兵们讨一个公道，"伯纳德顽固地回应，同时他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开始凝聚金色的光芒。

说是浴血奋战，实则酒囊饭袋的最后一舞，也许这家伙比两位吃干饭的稍微强那么一丁点。

那团金色的光芒迅速扩大，形成一个威严的圣光之环，从中散发出令人心生畏惧的威压。这是信仰系高阶法术"真理之环"，能增强施法者的威严，使对方感到压力与畏惧。广场上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就连维克多和奥利弗两位主教也面露惊惶。

她轻轻抬起右手，手指优雅地在空中点出。刹那间，一个比伯纳德的更加庞大、更加纯净的金色光环在她身后形成，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正午的烈日当空，照得人睁不开眼。

"真理之环。"卡莉丝的清冷音容中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伯纳德，你忘了自己在与谁说话。"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金色光环化作无数光丝，笼罩整个广场。所有人，包括伯纳德在内，都感到沉重的压力压在肩头，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下，不得不弯腰低头。伯纳德自己的法术光环在卡莉丝的威压下如雪消融，转眼间消散无踪。

"是赏是罚，就靠你这种人嘴巴喊吗？什么功过相抵？我怎么不知道你起到很大作用？"

"我……我……"伯纳德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卡莉丝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礼……"

卡莉丝缓步走到伯纳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伯纳德主教，你的勇气可嘉，为部下辩护的忠诚也值得赞赏。"她的声音略微放缓，

"但教廷的规矩不容挑战，更不容许以法术威胁上级。"

伯纳德低着头，不敢直视卡莉丝的眼睛："我……只是一时冲动……"

卡莉丝摇摇头："作为对你无礼行为的惩罚，你本该直接下狱。"她顿了顿，"但考虑到你的部队确实顽强，我许你归乡。"

伯纳德颤抖跪地："感谢大人的仁慈……"

卡莉丝的目光转向洛兰，她的表情立刻柔和几分："而现在，让我们将目光投向真正的英雄。洛兰牧首，请上前来。"

洛兰稳步走上高台，在卡莉丝面前行礼。夕阳为他黑发镀上金辉，衬托出他清俊的面容和沉稳的气质。

"看看这位年轻的牧首，"卡莉丝的声音中带着发自内心的赞叹，"他接管马蹄镇时，这里不过是个被遗忘的边陲小镇，如今'狼之口'的名号已传遍教堂。"她环视众人，"在刚刚的边境冲突中，是洛兰牧首亲自组织民兵抵抗，是他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救助伤员，是他用自己的信仰之力为伤者祈福。"

洛兰谦逊地低头："这只是我作为牧首的职责。"

卡莉丝微笑着转向众人："这才是教廷的真正骄傲！不是那些贪婪腐败的吃空饷者，而是真正将自己奉献给圣光和子民的仆人！"她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卷烫金封印的卷轴，"我以至高教廷的名义宣布：自今日起，北境的西北海岸的埃尔文村、森林地、圣安德烈山谷及羊牧镇，全部划入狼之口的牧区范围，由洛兰牧首统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