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节 (2/4)
第一波炮火刚被裁决之盾扛下,敌人显然看出硬冲无果,船楼上传来一片枪栓撞击声。下一刻,船舱窗口与侧舷栅栏里爆发密集的火枪齐射,铅弹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弹雨落在帆船四周。弓弩手则分立高点,箭矢带着呼啸斜掠甲板,逼得船员们缩身掩护。
哈克却像浑然不觉,刀枪轮番入手。他旋身掩下甲板边沿,左右手翻飞,两把燧发枪一左一右点燃,连续压制船楼窗口的火枪手。被点燃的铁弹擦着弓弩手的盔甲掠过,带起滚烫火星。
“压住他们!”他低喝又挥刀,与自家水手并肩冲向主桅,专挑攀爬绳梯的铁钩会恶汉劈砍。一个壮硕海盗扑到近前,哈克脚踢舱口栏杆,侧身闪避利斧,反手一道弯刀劈开对方护前铁甲,血喷而上。
此时第二批海盗船靠近,重型弩矢与新一轮火枪接连开火。裁决之盾的光晕被一层层铁弹敲出细密涟漪,强度虽有衰弱,却仍死死护着魔物娘们和后舱。魔物娘们匍匐其中,黎菲塔咬牙严阵以待:“一时半会冲不破,我们要撑住。”
甲板另一头,几名水手尝试用短弩和火铳回击。
他们趁盾光缓冲,从护栏抬弓对着船楼射击。弩箭射中一名弓手肩膀,对方应声倒下,火枪兵换位还击,铅弹擦着救生桶穿过,溅起木屑。
有两个海盗借乱攀绳跳上甲板,刚落地便被哈克和副手锤头锚击中,鲜血在甲板上拉出弯曲的痕。哈克吼道:“砍爪子!别让他们拽绳抄过来!”
他一边抵挡一边挥手投掷短刀,把正要递钩上来的海盗手筋割开,敌人哀嚎翻落海中。
远处两艘大船靠近时,甲板上出现了更多带盾火枪手,第二层船楼窗口烛火摇晃,连续射出火枪。对方首领披着旧披风,挥舞弯刀站在围栏后,咒骂着让手下冲击主船桅。
港湾水面回荡着喊杀与铁撞声,弦索与樯橹交杂夜色。
船队这边,洛兰始终掌控全场,护盾随时覆盖侧舷,警惕每一声炮响。
哈克则步步紧逼,把骚乱压制在甲板边缘。
凡有海盗拿长纵钩攀爬,他便带水手力劈绳索,将人连同钩子一并掀入浪中。
喊杀声中,帆船如磐石屹立,火光和箭影都被护盾尽数拦阻。海盗攻势如潮,却迟迟不能突破防线,士气开始动摇。
魔物娘归于坚守,水手们扼守要道,恰似风暴之中,一线孤帆,却不为铁流所破。
第170章:“一百六十四 梦的骚动”
混乱的厮杀中,铁钩会那艘最大海盗船船楼推开,一道人影破火光踏浪而来。他身形精悍,骨节粗大,左颈有个黑色铁钩刺青,手里挥着柄透蓝光芒的魔晶弯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跳上伤痕累累的甲板,怒目扫视四周,狂妄咆哮:“铁钩会水手们,都听好了!今日有我在,‘海帆之加护者’将为你们劈开生路!蠢货们,尔等蝼蚁怎敢……呃——”
话音未落,洛兰眼中冷光一闪,右手悄然划破指尖,鲜血如活物般跃出。空气里窜起一丝诡异的腥风。那名加护者脖子骤然勒上一股暗红血线,皮肤下爆出青筋。他面孔涨紫,刚要挣扎,血线已死死收紧,将狂妄的怒号吞没在喉咙里。脚下乱蹬,只几息功夫,双眼泛白,弯刀坠地。
死寂顷刻袭来。加护者的尸体重重倒下,血液飞溅一线,在甲板烛光下拖成长长斑痕。
剩下的铁钩会海盗看见自家“加护者”瞬间毙命,先是愣住,继而恐惧倒退。没人再敢强攻,喊杀声逐渐变成溃散的尖叫。
不多时,那艘大船甲板已乱作一团,余下的敌人纷纷跃水逃亡。
洛兰拭去指尖残血,神情冷静,护盾光芒未乱分毫。
在船队的夜色之中,敌人的气焰遽然熄灭。
炮火余烬还未散尽,甲板上短暂静默。罗格踱到洛兰身边,低声嘀咕:“你不会顺手把这些海盗都灭了吧?手挺狠的啊。”
哈克收起两把弯刀,冷笑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伤痕:“铁钩会的名头我听过,他们在这片海域起码有二十多艘船。这几艘加一起才五艘,不是主力,今晚恐怕只是探探虚实,后头还有大麻烦。”
“但愿吧,拜托你咯。”
他扫了一眼那些正挣扎逃窜的海盗残兵:“这些家伙各有去路,杀光也没用,我让伙伴们重新准备一下。”
甲板边,受伤的水手正慢慢起身,魔物娘们神色各异,有的松了口气,有的还戒备地望着黑暗海面。帆船再次调整阵型,准备离开交火区,夜色里硝烟未散,谁也不敢松懈。
甲板安静下来,海风里残留着火药与咸湿。
洛兰走下船舱,魔物娘们聚在一隅,有的靠着窗台望海,有的坐在软垫上擦拭伤口。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就近找了个房间钻进去。
这里的船舱比商船舒服许多,榻上并排摆满软垫与毯子,只是海面摇晃得厉害,他刚脱下外衣,整个人仿佛被拽进一团浮动的疲惫里。身体重沉沉陷软榻,晚风隔窗吹不走热血过后的眩晕。
没过多久,那点余力也消磨殆尽。他闭上眼便沉入深眠,脑海里一阵潮水般的晕眩。意识模糊又清明,似乎穿过了霓虹和暗夜的缝隙。
他梦见自己走进一座光线温润的花园。晨色柔和,四周草木葱翠,细碎花影随风颤动,柔软如水的阳光洒在脚边。远处有小径蜿蜒,花香清淡,世界静得不可思议。洛兰站在那里,分不清这是哪,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到的,只觉得心跳仿佛被外力拨动,
花园里静得出奇,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没有一丝云的天空。洛兰就坐在湖边的青草地上,看着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一阵微风拂过,水面荡起涟漪,一个熟悉的、带着酒馆里那种慵懒气息的影子投射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