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3/4)
希薇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她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色液体。
远处,黎菲塔的身影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下,带回了安全的信息。铁闪骑士团已经被甩在至少一天路程之外的山脉另一侧。
第197章:“一百九十一 贞洁的矮人娘”
营地的驱散了林间的阴冷。山民们已经沉沉睡去,宝莉的“体能回转”让他们疲惫的身体得以喘息,但精神上的弦却始终绷着。
洛兰独自走到营地外围的一块岩石上坐下。他抽出那柄一直挂在腰间的魔剑。剑身在火光下没有反射,反而像在吸收光线,那幽暗的色泽仿佛连通着某个深不见底的空间。
他闭上眼,试着回忆与多蕾丝交手时的感觉。不是思考战术,而是重温那种血液沸腾、力量在肌肉间奔涌的纯粹。狂暴状态下,他的感官被放大,对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清晰地映在他脑海里。
尤其是,拳头砸碎那顶银色面盔的瞬间。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满足感。一种近乎于本能的、破坏的愉悦。
「很棒的感觉,对吧?」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
“我呀。”那声音轻笑起来,像风吹过风铃,「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洛兰的视线落在魔剑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活盔甲正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下。他能感觉到,那个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这两件东西里,或者说,它们就是声音的载体。
“那个铁皮女人的头盔真硬,”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不过,碎掉的时候,声音真好听。下次,我们试试敲碎她的脑袋怎么样?肯定会像敲开一颗熟透的浆果,‘噗’的一声,红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番话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洛兰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椎升起。他一直以为,狂暴技能带来的嗜血冲动是副作用,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有个东西在借着他的身体,享受这场盛宴。
“别那么紧张嘛,主人。,我们只是在帮你。你看,没有我们,你怎么能打跑那个铁皮女人?我们让你变得更强,你只要……偶尔带我们出去玩玩,就够了。”
洛兰没说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魔剑,那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地描绘着各种破坏与杀戮的场景,像个急于分享新玩具的孩子。
他考虑了一下。
然后,他把魔剑横着放在了身下的岩石上。
「你想仔细看看我吗?我的剑刃上还沾着……」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洛兰一屁股坐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将魔剑压在了身下。坚硬的剑鞘硌得他有点不舒服,但他没动。
脑海里安静了两秒。
「你——你干了什么!你竟敢!把我从你屁股下面挪开!立刻!马上!」
洛兰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眺望着远处被篝火映亮的树影,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无能狂怒的震动。
你是个工具,别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不远处,活盔甲的灵体蹲在那儿,仿佛没有重量,纤细玲珑的轮廓在虚实之间流转着淡银色的光。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洛兰,目光里不带丝毫侵略性。
她一靠近,空气就起了些微不可察的变化,魔力像是被一根根抽丝,要被缓缓拉扯进她身上的银色流光里。那感觉很奇妙,不是压迫,也不是剥夺,更像一种润物无声的同化,像温水渐渐没过他的精神。
洛兰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仿佛能隔着皮肤,触到灵体那丝柔软。
“你不会像她那样吵吧。”洛兰低声问。
不远处,矮人娘泽蓓忒正躲在一块石头后头,悄悄盯着洛兰。
她看见洛兰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又低头摸胸口,神情时而严肃,时而古怪,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泽蓓忒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
她明明记得,自己打造的魔剑和活盔甲里都封着魔物娘的灵魂。按理说,这种东西一旦失控,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锤子把灵魂敲出来,再重新炼制。
可眼前这男人,居然能让这两件魔器乖乖听话,还能像和朋友一样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