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愿 不论是梦境深处的记忆,又或是沉沦…… (1/3)
愿 不论是梦境深处的记忆,又或是沉沦……
白漆的的工坊矮门前, 是两名举止忧愁焦虑的旅人,其中的那道银发身影正擡起手,准备再次敲门。
当焦黄色卷发的年长药剂师, 推开木门的时候,所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在这片枯叶森林中,因为迷路或中毒而遇险的旅人不在少数, 不过, 能够摸到这座并不算显眼的工坊门前,也算得上是相当走运了。
披着朴素麂皮披肩的削瘦女性,站于门洞的阴影之中,眼皮似乎微挑了下, 视线从两人的身后缓缓扫过,不置可否道:
“是从外面来的旅人, 在这里想要什么?”
那旅人青年的半身被斗篷兜帽所遮盖住, 仿佛怕凉畏光似的, 躲藏在银发同伴的身后。
伊酆灰蓝色的眸子中露出恐惧与心焦, 下意识伸手安抚住同伴,央求道:
“我们被盗贼追赶,逃向这片树林, 但我的同伴似乎是中毒了,身上泛起了奇怪的红点,能够求您医治好他吗,我们有很多银币,多少都可以支付。”
青年露出斗篷的一部分手背上, 隐隐能看见泛红的痕迹。
麂皮披肩的年长药剂师慢慢拉开门,转过身,头也不回道:
“进屋子, 再说说其他的……症状。”
乔与伊酆对视了一眼,即便不明白为何如此轻易就能成功混淆过去,仍然只能根据原计划,跟上药剂师的步子,踏入门洞,掩上了白漆矮木门。
跨过一小截门廊,这栋砖砌的尖顶建筑物内部的模样,便展露在了两人眼前。
草药味漫溢在这片略显昏暗的空间中,水雾迷蒙,门廊后的一大片空间中央,是一张摆满了各式瓶瓶罐罐与羊皮纸的杂乱长桌,而墙面的四周,书柜和木架子堆着杂物,直盖到了拱形天花板。
总而言之,是一片相当令人信服地认同为“工坊”的大房间。
令乔竟然有瞬间的恍惚,他所调查的对方,仅仅是以药剂师作为明面上的伪装身份,隐居于此地。
难道说,药剂师的身份,不只是单纯的伪装而已吗?
伊酆站在青年身畔,忽而,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森林的远处方向上,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有些出神。
水雾迷漫的长桌前。
焦黄色卷发的削瘦药剂师,靠坐在高高的药剂调配操作椅上,灰色的眼珠从站姿拘谨的青年身上移开,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道:
“这里对你而言安全吗,教廷的叛逃者?”
半身掩在斗篷中的乔一惊,他的容貌应当被阴影藏住,没有暴露在外。
更何况,还有使用无毒的浆果所做的皮肤妆容,伪装成泛红的样子,将他原本的模样又改变了许多。
按理说,对方未必能够记得多年退隐前,最多只见过一两面的前圣子容貌。
乔擡起头来,脱下兜帽,望着那道苍老削瘦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所披着的深褐色麂皮披肩以及袖口,都沾有很浅淡的新旧药汁痕迹。
她身为药剂师的身份并非伪装,而作为前教廷高层的灵通消息,也绝不逊色半分。
墨发青年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我没有逃跑的意思,我来这里,是为了取回自己的过往,只是这样而已。”
药剂师向前俯身,铁质耳坠闪着冷光,微微勾唇道:
“过往?重要的不是过往,而是未来。与教廷为敌,甚至能够从山谷中逃脱,你想要的只是一份回忆吗,这可有些远远不够吧。”
在大房间后方,藏身于书柜密室门后的黑袍身影,贴着柜子而立,在听见那句“回忆”的时刻,紧绷了脊背,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木桌上。
掩藏在木桌的羊皮纸堆下,是一枚磨损的旧八音盒。
砖砌工坊建筑物的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