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3)
瑞王一愣,大喜过望:“快回快回,本王许久未见穆先生,有先生在侧,本王更是如虎添翼!”
话说两头,那厢燕府的马车行过一条街,突然停在半路上。
“什么人?!”尤钧问。
紧接着是一道细长有礼的嗓音:“小的奉太后之命来请燕侯入宫一叙。”
这声音有些耳熟,燕怛略作思忖,掀开车帘:“原来是连公公。既然太后要见我,为何方才下朝不见?”
连岳行了个礼,唇边始终带着得体的笑:“燕侯好记性,竟还记着小的。太后说,方才不好打扰您和瑞王谈心,才命小的在宫外等您。”
“不知太后见我所为何事?”燕怛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中取出一个荷包递过去。
连岳坦荡荡地收入怀中,口中却只道:“想是她老人家找您叙叙话,小的也不甚清楚。”
老狐貍!尤钧在心中暗骂一声,听从燕怛的吩咐调转马头,复又往皇宫驶去。
到了皇宫,穿过繁复的宫帘,层层叠叠的檀香迎面而来,燕怛竟生出些许恍惚,想起从前偶尔去太子宫中,也都是这香味。
想是宫中熏香多有类似。也是他如今心神不舍,这点小物竟也能勾起往事。
燕怛定下心神,俯首欲拜,却被太后拦住。
“燕侯不必多礼。”
燕怛:“谢太后。”
太后叹息:“你也不必在心里猜来猜去,你自小心思便多,本宫也不同你绕弯,绕到最后指不定还绕不过你。本宫问你,你前段时间离京前往冲州,是不是去探查宣儿坠马一事。”
燕怛根本没想此事能瞒过京中耳目,虽有些惊讶太后会开门见山,却还是很快恢复平静,状似感慨地道:“还是瞒不过您啊。”
太后撑着扶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动作缓慢,老态毕现。卸去一身威严,才让人恍惚发觉,她也只是个失去爱子的孤寡老人。
她看向窗外,眼中有光点一闪而过,良久后才道了句:“本宫膝下无子,虽然不是宣儿生母,却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本宫……也有些想念宣儿了。”
燕怛:“太后请节哀。”
太后:“你也是个重情的孩子,若宣儿泉下有知,定会感念不已。本宫还记得,从前你们就玩得最好,宣儿那时每日来请安,都会跟本宫提及你。”
“那时候本宫虽然没见过你,却早早就知道了你,聪慧机敏,一点就透,却又调皮贪玩,不论学什么都能很快学会,却也会很快厌烦。唯有棋艺,尚有敌手,故仍在苦练。本宫那时候就想,这定是一块璞玉一样的孩子。”
燕怛心中微颤:“这都是太,昭穆太子殿下跟您说的?”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何止这些,宣儿不爱吃甜食,却会在每日上课前命宫人备好点心,就是因为知道你早上贪睡来不及用膳,给你饱腹用的……这皇宫里啊,人情淡薄,难见真心,看到你们那般要好,本宫也着实为宣儿感到开心。”
“燕怛,作为母亲,本宫要谢谢你。”
燕怛心乱如麻,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太后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后来宣儿入朝,每日忙于政事,来本宫这的次数也少了,更是不曾再提过你,本宫听人说起,你们闹了矛盾。”
燕怛:“我……”
太后摆摆手:“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我管不到,也不想管,宣儿性情纯善内敛,当年若有使你误会的地方,你莫再记挂。”
燕怛摇头:“臣惭愧……”
太后取出一个木匣:“这是在宣儿宫中找到的,听宫人说,原是他出事前要给你的。”
燕怛愣住:“这是……”
太后:“本宫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若非知道你还惦记着宣儿,本宫也不会记起这个。”
说完,她回到座椅上,轻抚太阳xue:“本宫乏了,燕侯自行回去吧。”
燕怛捧着木匣告退,岂料刚走到门边,身后又传来一声“燕侯”。
他驻足回首,就看到这个王朝最尊荣的女人,坐在镶金饰玉的宝座上,用一种略带怜悯、他看不透的复杂眼神看着他,轻声说了句:“宣儿身死,本宫查了这么多年未有寸进,这趟水太深,燕侯还是莫要追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