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3)
这话确实是今日下朝后,晁海平听宋颜成说的,只是他被戳中痛脚,哪里会承认,黑着脸拍案:“燕弃之!”
燕怛朝一旁的尤钧笑笑:“知道这叫什么吗?”
尤钧点头,认真地道:“知道,狗急跳墙。”
堂堂殿前司都虞候颜面无存,狗急又跳不过墙,气急败坏,甩袖而去。
燕怛一拍脑袋:“坏了,忘了问他军饷的事。”
他又不置可否地摇摇头:“不问也能猜出来。”
瑞王连主帅人选都想掺一手,盘算打得滴溜响,没道理会放过军饷。
晁海平刚给燕怛通过气,翌日任命书便发了下来,道燕侯修养多日,才高德伟,朝廷不可错失如此良材,兼之兵部尚书治家不齐,德行有亏,难担此重任,自愿让出职位,便由燕侯担任。
燕怛对前来送文书的户部侍郎挑眉:“连熠竟然自愿卸职,可是连七命案有进展了?”
这位户部侍郎正是和他有过几次交道的宋颜成,宋颜成道:“燕侯那日提点后,家父便着手查探善人斋,果然发现了一些端倪。半年前,一名男子流浪到京城,饿昏在街头,被瑞王所救,收留在善人斋里,此人性格沉闷寡言,虽不常出门,附近的百姓却也见过,只知道喊他张大。然而就在三个月前,再没人见过此人。”
燕怛:“这人莫非就是连七杀死的那人?”
宋颜成:“据见过张大的人形容,死者十有八九便是他。”
燕怛称奇:“不过半年,他竟愿意为瑞王卖命……”
宋颜成:“张大虽然寡言,然而偶尔与人交谈,都会提及曾有一爱子,年方六岁,在快到京城时失散,三个月前,曾有瑞王府的人领着一位小孩去善人斋,张大一开门见到小孩,便当街痛哭,后来他们进入善人斋,也不知聊了些什么,孩子被瑞王府的人带走,再之后不久,张大就从楞子区消失了。”
从楞子区消失,之后不久却以外地浪人的身份到了内城,配合瑞王上演了一出好戏。
瑞王究竟是以小孩的性命还是前程打动张大已经不可知,张大确实是个好父亲,可对于另一位父亲而言,却是助纣为虐刽子手。
燕怛沉吟:“可有证据能证明死者就是张大?”
宋颜成:“尸体已经下葬,不过我们将死者随身带的一块银锁拿出来时,有人认出这就是张大的,据说是张大孩子的长命锁,他思念爱子时常常拿出来看。”
燕怛:“有人证物证,那便能证明死者与善人斋有关,瑞王脱不了干系,只是证据不足,连七没法脱罪,如今连熠辞官,岂不是打草惊蛇?”
“正是要打草惊蛇,”宋颜成解释道,“我们调查善人斋的事想必已经传到了瑞王耳中,如今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地动作,瑞王反而以为我们查到了什么,不敢轻举妄动。没有瑞王插手,虽然无法洗清连七罪名,然则保他一命还是可以的,连熠是忠臣,此前投靠瑞王实乃逼不得已,如今得知爱子性命无忧,无后顾之忧,为此前举动而自惭形秽,又恰逢朝廷要重用燕侯你,这才主动辞官。”
说着,他忍不住道:“只是可惜,没找到充足的证据,不能将瑞王拉下水。”
燕怛知他在想什么,只能劝道:“众目睽睽之下死人是真,这罪名哪有那么好脱。瑞王行事素来谨慎,能抓到这个把柄已是难得——说起来,不过半月,竟然就能查到这些,倒有些出乎意料……”
宋颜成也想说这事:“给我们提供消息的是善人斋附近的百姓,他提到张大时条理清晰,张口就言。按说张大沉默寡言,不该被人如此关注,我因此感到疑惑,问起那人,那人道月前刚有人找他询问过张大的消息,他这才留意上,发现张大已经消失许久。”
燕怛跟着好奇:“什么人?”
宋颜成:“那人以斗笠覆面,看不见脸。”
燕怛心中一跳。
斗笠覆面?看不见脸?
他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一时又不觉惊诧,似乎潜意识里就认为,若是那人似乎顺理成章。
“怎么了?燕侯想起什么了吗?”宋颜成敏锐地问。
燕怛:“娘娘可有眼线在瑞王府?”
宋颜成:“有是有,然而瑞王太小心,连书房都靠近不得。”
燕怛又说:“那你们可曾和吕将军联盟?”
“吕将军?吕子仪?”宋颜成目露怪异,心道燕侯这是真傻还是装傻,若他们早和吕子仪搭上线,先前又为甚还要拉拢他,又哪里还要和瑞王这般斗来斗去——直接让吕子仪领兵勤王不就得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燕怛却已从他的神色里知道了答案,摇摇头,道:“没什么,是我想多了。”
错综复杂的关系线如今总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