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3/3)
晁海平登时得意:“一大半都是我操练出来的,怎么样,佩服小爷我吧?”
三十多的人了,一天到晚还跟个孩子似的。
燕怛被他带歪了,下意识就想说,当年他在军中操练的人可比这多多了——话已到了唇边,又被他以过人的意志咽了下去。
和姓晁的比这个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越活越过去了?
晁海平跟他并肩往外走,问道:“你那个形影不离的小侍卫呢?”
燕怛:“让他等在宫门外了。”
晁海平惊讶:“他放心的下你?”
燕怛:“说起来,你说我若刚上任就塞人进南营……会不会被言官弹劾?”
晁海平:“……”
他瞅了燕怛好几眼,不费什么事就猜了出来:“你该不会是想把你那个小侍卫塞进去吧?”
燕怛笑了声。
病痛折磨下,他越发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虽还能护尤钧一时,可等三年五载之后呢?没了他,尤钧又靠什么在这吃人的京城站住脚跟?
近日来他不止一次考虑过这件事。
应伯说得对,他不该一味的将这孩子护在羽翼下,雏鹰只有经历过风雨,才能在青空展翅翺翔。今日见到南营的氛围并没有想象中的懒散,他不由动了心思。
晁海平见他不说话,知道怕是真的,不由挑眉,意有所指地道:“你在这边决定了,还不知人家肯不肯去呢。”
燕怛一怔,旋即失笑:“也是,我问你还不如去问他。”
说话间,眼前已出现一道城墙,墙下开了一道朱红大门,正是方才燕怛口中的白虎门。
皇城共有十六道门,其中四角的城门以四象命名,这道白虎门开在东南方,里面是内禁,外面虽还在皇城内,却管得没那么严了,六部衙门就在这里。
一出门,便见尤钧百无聊赖地坐在一道石墩上,少年正是抽长的时候,身形瘦长,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韧劲,一半沐浴在阳光下,意兴懒散,目光放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却在看到燕怛时立马神采飞扬起来。
晁海平笑笑,自去另一个方向出皇城,临走前又想起一事,拍了拍燕怛的肩,叮嘱道:“今晚有上元灯会,别忘了来。我们一起长大,我长子都入仕了,你却还孤身一人,你也不急。”
说着,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情:“一定要来啊,说不准会遇着合心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