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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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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缺受惊后退,那只跛脚却拖了后腿,在地上一绊,往后仰倒。燕怛展臂一捞,往身前一带,一贴,穆缺就被完全禁锢在了怀里。

离得太近了……穆缺不适应地后仰,双手推他的肩膀,想离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

燕怛不堪其扰,空出的手箍住作乱的两只手腕,向后折在穆缺的脑后。这十年囹圄却从未放弃锻炼身体的好处体现出来了,穆缺完全挣脱不动。他们身高仿佛,这个动作让穆缺上半身往后绷出一个难堪的弧度。

燕怛本是沐浴后而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身后,此刻随着微微俯首的动作垂落至穆缺的颊侧。随之而来的还有股淡淡的皂香。

“侯爷……”穆缺面红耳赤,嘴角绷直。

燕怛目光从他轻轻战栗的嘴唇往上,落在清润的眸子上。这双眼此刻因痛苦和难堪而隐隐浮现水光,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绝望如同蛛网,瞬间将心脏缠紧。太像了。这双眼,总在某时某刻把他拽进那场雨里。

他又看到那个身影,淋着雨,湿漉漉地站在远处看他。

铁腥味从肺腑升起,喉咙发痒,燕怛闷咳一声,吐了一大口血,浇在穆缺的领口。穆缺睁大眼,连挣扎都忘了,只是用一种焦急的眼神看他。

气血攻心,一瞬间把喝下去的酒带到全身各处。脑袋发热,浑身轻飘,燕怛眼前逐渐出现重影,忍不住晃了晃头,终于,等他停下来,满意地看到他的太子殿下正担忧地启口:“侯……”

他低头吻了上去。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紧接着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燕怛抱着他踉跄几步,来到四方桌前,将人后背抵在桌上,然后用腾出的手托住后颈,强硬地固定住。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燕怛先是厮磨着他的嘴唇,用牙齿轻咬,松开,又用力地咬,夹在齿尖,呜咽和闷哼全被吞下,很快那两瓣嘴唇变得又软又烫。他试图将舌头顶进去,却只触到紧咬的牙齿。燕怛脑袋一懵,再次试探,还是如此。

连绵的酸涩一直徘徊在心间,从未挥散,燕怛松开唇瓣,低低轻喃:“殿下……”

一刹那,万籁俱寂,身下的躯体所有抵抗的动作都停下了。

燕怛再次吻下,这一回,那人无比温顺,任他舌尖探入,勾缠,予取予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痛了,那丝丝缕缕的酸涩仿佛化为尖刀,一寸寸地割伤心脏,鲜血淋漓。

燕怛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要哭。”

……

“侯爷,醒酒汤好了。您喝点吧。”

应伯端着碗走上廊前台阶,忽闻屋内一阵陶瓷落地的脆响,就好像有什么大型物体被放在桌上,把茶壶杯盏全都推落在地。

应伯心道不好,不会是打起来了吧,连忙快走两步,来到门前,用力一推——

推不动。

门被里面的人栓起来了。

应伯懵了,他家侯爷发酒疯还记得栓门呢?

这时,门内传来穆缺的闷哼,听声音就不对,好似被人揍了一拳不受控制从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完了完了,侯爷可别把人打死。应伯心里焦急,用力拍门:“侯爷!可别打架啊侯爷!”

在他锲而不舍之下,门内终于传来燕怛似咬牙切齿又似用力过后的声音:“没打架。”

“那这醒酒汤?”

燕怛捂着那人口唇,放平声音:“放我……放我房间……桌上。”

应伯心里放心不下,夜半再去燕怛房间,发现仍然空无一人,别说醒酒汤没有动,床上被褥甚至维持着整整齐齐的模样。

应伯:“……”

难道还在打架?坏了,他家侯爷虽然肺腑有疾,但多年来晨起打拳炼体从未停歇,穆先生那身板,可经不住他的拳头。

……这么晚了,该不会是打死了在埋尸吧?

应伯忧心忡忡,到底抵不过担忧焦急,又跑了趟隔壁院子。穆缺的房间已经熄灯,一进院子时似乎隐约还听到屋中有什么动静,走近了再听方知是错觉。

四下悄寂,也不知为何,这静竟透着股刻意和心虚。应伯暗忖自个儿真是越活越疑神疑鬼,挥掉这莫名其妙的念头。

看这情况,恐怕是侯爷发了酒疯直接在穆先生这里睡过去了。应伯放下心中大石,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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