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1/2)
第三十二章
男子一袭红袍在风中猎猎飞舞,他蹙眉凝神,冷汗滴滴入衣襟内,他睁开了那双妖魅狐眼,“家主大人似乎没有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呢,她有部分东西不记得,真让人怀疑事在人为,不是吗?”他看向那昏沉迷朦的云雾,云雾因黑暗更易遮住那站着的人,只隐隐看出是个女子的轮廓。
“妖族的太子不做,偏偏缠着那一人,哼,真的放得下吗?”女子的声音如烟月迷离,清清浅浅。
“不必家主大人提醒,那位子谁爱做谁做去,”男子冷声打断女子的嘲讽,“那咒术你用你的力量再加固一些,我的时日不多了。”
“有心魔?自身活该吧,我只希望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该做的,别把麻烦引来,安悦太子,”女子不屑冷笑,人影轮廓消失在了这迷蒙夜色。安悦凝眉望着树影之上的月圆,女子的不屑笑声久久回荡在他耳畔,他自作自受也算吧,但是值得。他只是想再听到一声小悦,那声小悦是他那时光里唯一的陪伴,他陪着那个她岁月现世安稳,一切便是所有美好,他仅仅如此罢了。
肖瑶不是第一次见水君上神与她相遇偶然,这个水君上神比她年岁小了一个辈,因此她还是很有礼节地与他问了安好,“水君上神。”莫辰一袭水蓝色白袍,眉目依旧如水般浅淡,只是听到肖瑶的声音时眼眸多了几点星辰。
莫辰看向与他问安好的肖瑶,她依旧是绿云萝衫,云鬓点缀青玉宝珠,侠女般逍遥的存在,或许肖瑶这个名字就是她所有的阐释。那段时日她去了人间,他便没再见过她,近日她回来,偶然相遇几次,她也依旧洒脱轻松,仿佛自由自在的云,飘然离去又留下痕迹,她每次都是淡淡的,这次她也依旧只是这样淡淡与他说了句话便没其他,仿佛两不相识的陌生人,或许对于她来说是,但是他们的初遇他一直记到如今,她大概是忘了吧。
“碧落仙子,…”莫辰一时话头凝在喉咙里,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每每想问她是否记得,他会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像第一次见这人时,他一眼入心便再难装下其他,为何呢?他只知那时年幼被同伴捉弄误入别人的禁地,他迷路了,那人在树影交叠间翩然而下,曦光正好洒在那人带笑眉梢,春风十里,不及那人恰好温柔。
肖瑶淡淡嗯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她现在更关心一件事情,那便是萧馨月的命定之人,她晓她不能窥探别人的姻缘,可毕竟是她的孩子,她不在,她便操这个长辈的心想多些。莫辰愣了愣,她似乎有事,没有注意到他是吗?也是,自己与她本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他又把情绪多牵动到她这儿,忘了自己的分寸。
玉珑从古籍堆中挣了出来,一脸糟心,“唉,明明说好不管了,”他丢去手中的古卷到一边,又翻出另一本,“我这又忘了,一会儿还得收拾好。”
于是乎肖瑶进门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玉珑一袭红袍松松垮垮,手执一卷古朴的藏书哗啦啦地翻动,表情一脸便秘,她嘴角抽了抽,“月老大人这是遇到难事了?”玉珑擡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
“碧落仙子今日撞了桃花呢,要不要本仙者提点一二?”玉珑放下手中的古书,笑眯眯道。
肖瑶挑眉,一句话便堵了玉珑的嘴,“月老大人至今未找到配偶,可谓桃花运不怎么样呢?”玉珑神色僵了僵,旋即一脸浑不在意。
“碧落仙子是不知这仙界有多少仙娥想往我身上扑呢,”玉珑淡笑,“不过我可消受不起,桃花这东西还是别沾为好。”肖瑶听那些仙者说起这位来,皆是敬畏,却不是畏惧强者之意,而是曾经的这位做过一件几任帝尊都吩咐了的事,是帝尊给了他这些敬畏,他无需对任何人有讨好为目的行事,他可以永远远离着暗流涌动当旁者,无须担心明枪暗箭,安逸多时。
肖瑶也不与玉珑绕弯子,直接开口便道出目的,“我本就是为了阿月的姻缘之事而来,月老大人不会不明白我所之想。”
玉珑敛眸,这人来得也太不是时候,若是告知…他摇头失笑,这位要是知道那件事的话,恐怕硬是要缠着他了,他还未找到解蛊的法子,这不是为难他吗?还是先不告诉她了,“侍笔仙官的姻缘自是会由天定,窥予还是不太好吧,碧落仙子。”玉珑淡然婉拒了肖瑶想一探姻缘的想法,他也不喜欢窥视别人的私事,因此就算牵红线也是两相心悦,天定而情深自愿为原则
肖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道,“月老大人能否告知我…阿月能觅得良人否?”
玉珑想起那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笑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那王者俯视天下,却又对天下万物看淡且清明,这样心胸的人当算得上是良人吧。“甚妙,”玉珑说出了两个字。肖瑶一脸茫然,没明白这两字何意。
肖瑶看玉珑淡淡一笑,对那人很是肯定,“天赐良缘我不知,但是确确实实有些奇异。”玉珑明白这缘分只能说是天赐,也不算他造成的不是,到时被发觉可不要找他麻烦就是。
肖瑶出了月老殿,脸上还维持着刚才的迷朦神色,“若真是良缘自是好,可为何总感觉怪怪的?”她敛眉自语道。
玉龙半倚在屋檐之上,看着手中的簿子,勾唇浅笑,“本仙者从不说胡话的,这桃花是命中劫呢?”他看向簿中那一行名字:肖瑶莫辰。“或许上天就给过机会,但至于错过了,可说不准某些缘分,也分不清有没有纠缠,这些小辈真是扰人清静,”他关上簿子,手中多了一壶琼浆玉液酿,他倒了一杯酒,酒在空中的羊脂杯里斟满,收起姻缘簿,举杯对天,“你可放心了?”他轻语呢喃,不知是在与谁对话。
枭羽坐于青砖黑瓦之上,仙界的夜色总能看到许多荧光,荧光伴着灵气带着宁静的幽冷,她来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知多久了,经历了一些事后就渐渐融进了这个虚幻的地方,光看小说时,觉得一闪而过,可当真正进了小说的世界里才发现世事变幻无常。她以前从未想过一生最重要的人,因为最重要的人早已离她而去,她习惯了孤家寡人,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在意的人,可如今她却心疼起一个与自己没有可能有交集的人,扰得她有些烦恼,可又实在难逃自己的心思放在了那人身上,难逃出这网的追捕,真是尝之则明其百味,深之则难以挣扎,她总算明白为何那些入情网之人显出百态,那百态不可述说,却让人挣不得,越陷越深;求之不得,然而乐此不疲,这大概也是她现在的模样。
“丫头,我刚刚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错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暗墨突然打断了枭羽飘远的思绪,枭羽微微蹙眉。
“不是魔气吧?”枭羽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除了女主的那把本命武器以外,这世上恐怕再无第三个有灵物的武器了,就算有,书中也没提过。
“不是。唉,不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暗墨敏锐地发现了枭羽语气中的担忧,质疑道
“上次结界的事还没过多久,这次不会又是魔族在捣鬼吧?”枭羽淡淡道,一脸认真思索的样子。
暗墨脚踏梅枝翩然而上,梅枝轻微动了动,似被风吹起,“应当不是,那气息让我心生反感,这会儿倒是消失了,也就只有一瞬的感觉。”枭羽起身,看向萧馨月的那一屋,她点了迷香,这香阿月倒是没察觉,只是第二天会不会存疑有点难说。
“去看看你刚才感受到的气息在哪个方向?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枭羽从储物袋中抽出折扇,她跃下房顶,一片悄然。
暗墨看了眼下面的枭羽,又默默跃下房顶,行吧,又要下来,早知刚才就待着了。“嗯,似乎是往帝尊那边的方向,你跟好了,”暗墨疾速奔行于云彩之中,枭羽淡淡跟上,不疾不徐。夜色幕帘最易隐人踪迹,而暗墨本就为墨色,与这黑夜更是化为一体,枭羽却能清晰地与之心意相通,两人皆很默契。
“刚才似乎就是这儿了,现在几乎全无,但我那一瞬间的同类感觉绝不会错,应当是在哪儿见过的,”暗墨停下疾行,枭羽看着这熟悉的殿柱耸立,顿时有些不自然,这还真又来到这压抑的地方,让她实在不喜,心情不爽。
“暗墨,问你个事呗,”枭羽悠然敲着手中的折扇,一下又一下,“除了你和你感觉到的以外,你还有其他同类吗?或者说你见过和你一样的存在的,对吧?”
暗墨默默顿了一下,旋即又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那家伙已经够惨了,不说那家伙了,太久不见,反正也不会有人记得,哼。”
枭羽总觉暗墨见过女主那把武器的灵,女主的武器是把剑,这把剑与轩辕是可以相比的。毕竟原书中连那位深不可测的天帝都让着变强后的女主,硬对上便可能处于下风。话说回来,她不在战神殿,女主就住于偏殿内应当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战神殿的仙侍基本都不来打扰原主,原主居所除了冰鸾以外也就无人能入,因此她相当不用担心女主的安全问题。“谁在那儿?不知这是哪儿吗?”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枭羽抿唇不答。
暗墨看了枭羽一眼,语带揄挪,“哟,老熟人,那个冷冰冰的小辈。”枭羽微笑,手中折扇一展,温润得近和蔼。
“呵,上次的坑人事我可是记着的,暗墨,”枭羽转身看向渐进的冷茗,冷茗看到是她略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