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手足分离
手足分离
好在那个时候除了自己，还有萧霁月的陪伴吧……戴望舒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抚摸着水面想看看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残忍的真相着实令他大跌眼镜。
“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在外面疯跑，像什么样？”随着那个女人的一声令下，萧霁月彻底被隔在了宫墙之内，萧羲和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
至此，萧羲和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家寡人。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就连琴音都变得哀怨异常，苦恨天高。
只见他一人独坐亭台，轻拢慢撚抹复挑。那时候还没有紫藤花，只有一束又一束的枯枝败叶，衬得萧羲和格外憔悴。所有的忧愁苦思，也只有琴音能够排解了。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他的寂寞又有谁知。
戴望舒终于明白萧羲和为何会说自己的琴技远胜于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萧羲和的琴音，连他自己都讨厌。
“看够了没有？”萧羲和冷着脸开口，甩袖击碎了这一池不堪的过往“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偷偷摸摸的……呵。”萧羲和强行掩着仅剩的一点体面，背过身去。
戴望舒也表示理解，毕竟这和扒光了站在众人面前有什么区别……僵持良久戴望舒才重新开口“关于你阿姊，愿意说说吗？”
萧羲和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大方的点头“孤的阿姊比孤年长百岁。听闻她刚出生的时候便是个病儿，请了多少名医都没有用。直到碰见一跛脚道人，说是起个硬一点的名字能压得住。父皇与他商议过后，便取了霁月二字。果然不出半月，人就渐渐转好了。”
戴望舒伸手在地上划了几下，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这同戴擎霄的夫人是同音词啊。未免也太凶了，也不怕镇不住。”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妨试试。”萧羲和耸耸肩继续道“阿姊修炼的天赋不高，却醉心厨艺。除了练习琴棋书画，闺房女工之外，她便喜欢泡在膳房里。最拿手的那道糕点你也尝过了。”
“透花滋？”戴望舒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味道确实令人终身难忘“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吃完之后灵力倍增。”
萧羲和抚摸着嘴唇，有些想念那股熟悉的味道。因为这些破事，许久没有吃上了“这倒是。每次吃完阿姊的东西都感觉身子好了许多，似乎有助修炼。她说是放了鲜活大补之物的缘故。总之孤同阿姊的感情一直特别好，几乎没有吵过架。直到姑母将我们硬生生的分开……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偷偷的将做好的透花滋放在门缝。现在想想，她的技艺当真是进长了不少。”
“这么说来你的姑母应该很重男轻女吧？你父皇母后的态度如何？你父皇母后因你而……”戴望舒没有片刻犹豫，跳过了这个片段“她没有怪罪于你吗？”
萧羲和微微蹙眉，摇摇头，这个说法不太准确“与其说她是重男轻女，不如说她只在意皇位继承人。父皇母后更不用说，向来对我们一视同仁。更教育我们要同进同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父皇母后去后，她虽然难过，但也没有过多的怪罪于我，只说都是命中注定……如今我们相依为命，是唯一的至亲之人，断不可再起分裂之嫌。”
“若是本尊也有这么个兄弟姐妹就好了。”戴望舒趴在草坪上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艳羡起来。他儿时没有什么玩伴，也就那段时间有萧羲和陪他。虽然时间不长，但感情却也不浅。
“有兄弟姐妹自然是好，但也要同心同德才是，否则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遥想当年，上古魔界的三兄妹正是戮力同心，矢志不移，才将戴擎霄压至封印底下。
萧羲和忽然又释怀的笑了笑，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戴望舒的脸庞“那些日子虽然寂寞，但是有你，倒也开怀许多。”你给过的梦早已足够，我独忍千年的寂寞又如何？
“记不记得你叫本尊舞剑？”戴望舒也被勾起了回忆，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你握着本尊的手，眉眼间是那样的认真，教着本尊把握心中的力；闲暇的时候，咱们就在树下抚琴弹唱，泛舟作诗；到了夜晚，本尊就偷偷钻在你被窝里听你讲故事……现在想想，倒真是难忘。”
萧羲和难得露出放松的神情，点头附和“你小时候天资聪慧，不管什么都是一点就会。只是不愿意认真学罢了。说起来，你的太傅得好好感谢孤才是，孤才是你正儿八经的师父吧。”
“是是是，师傅和师父还是有区别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是本尊的亲爹，满意了？”说着说着又端起来，什么坏毛病……戴望舒撇撇嘴，忍不住思念那个叫什么都行的小少年“你当初可没那么多要求，叫什么都能应。本尊还嫌你的名字拗口，开玩笑的起了个名字叫天仙哥哥。”
再一次听见这个称呼萧羲和还有些不习惯，兴许是因为两人都长大了，莫名觉得有点尴尬。“拗口有什么办法？名字是父母给的，又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事情。”几乎是同一瞬间，萧羲和扑倒了戴望舒，脸上又惊又喜“你，你太聪明了。”
戴望舒差点以为萧羲和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写虎狼之事，吓得扯紧了自己的衣服。闻言更是一头雾水“怎么梦到哪句说哪句？”
“不是，你听孤说，孤明白了！”萧羲和简直彻底癫狂，疯狂的摇摆着戴望舒的肩膀“你想想，生来就有的，不是自己决定的，却要与之相伴一生。不就是名字么？”
戴望舒没想到这都能找到灵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默默的给萧羲和这个疯子竖了个大拇指。
萧羲和没有片刻犹豫，将答案呈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