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处理 (2/4)
他长叹一口气:“所以我们凭着仅剩的一点干粮和雨水,在那山洞里过了几日。”
顾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各位临时脱逃的原因都是因为家乡官兵压迫?”
“不全是吧,但大多都是。”郑豪道。
“那少数是因为什么?”
“少数都是因为家中本就贫苦,亦或者是个孤儿,顺着我们大队伍来到河西的。”
顾涯擡起眼,因为身体的不适,眼底藏着雾色和一些并不存在的迷茫。
他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路上可有谁行过行窃偷盗等不义之事?”
一时间流民沉默。
“麻烦请告知晚辈实情,我手底下也有两个孩子,曾经也做过这种事情,但是现在也好好的和我在一起。”
有流民犹豫着举了手:“我…我偷了别人半袋干粮算吗?”
“算,还有吗?
“我在半路上实在太渴太饿了…没有偷银钱,也是偷了点粮食!”
“我我也是…”
“我偷拿过邻居的半串铜板…”
顾涯严肃又认真地问道:“是偷的与自己处境一样的可怜人,还是比自己家境更为殷实的人?”
“不知…”
顾涯叹了口气,郑豪见他面色不佳,忧心忡忡道:“咱们其实都是生活所迫啊,并非本心如此,若是以后我们再有此作为,再驱逐我们也不迟啊…”
其实长明和关延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两个孩子经过长时间的流浪,对周遭的一切都极其不信任,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尽力想要脱离别人的管束,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连两个孩子信任他的过程都是充满了戏剧性的,那么这一群人又该怎么办呢?
真的不得不防啊…
“我没事,我明白。”顾涯安抚道。
一群人小心的攀爬着昨夜顾涯跌下来的那个滑坡,滑坡的另一面就是外面的世界。
顾涯在河西待了两日,出城时特地领到了河西的通行证。
官兵对他有些许印象,同意放他通行,但当然对他后面的那群流民也有印象,不愿放行。
有流民气不过,又想再次争论。
顾涯擡手止住了,在自己袖口处,他掏出了些许碎银,然后递到了官兵手上:“麻烦官爷您行行好,放他们进去吧,这是些酒钱,劳请您了!”
那官兵伸出手假意推辞,顾涯面无表情,直接将碎银塞到了官兵的手心。
他喜笑颜开,用力拍着顾涯的肩膀:“会来事儿啊!”他转身喊着人:“都愣着干什么?把门打开!”
就这样,满身脏污泥泞的顾涯,带着一群比自己要狼狈几倍的流民,入了繁华的河西。
他们无疑是“亮眼”的存在。
流民们的表情上有憧憬,有惊奇,有谨慎,有自卑。
顾涯来到了自己之前住的那家客栈,流民们有些疑惑:“我们是要住在客栈里边吗?”
“不,你们在这等等我。”顾涯嘱咐道。
客栈店家见了他,有些惊奇:“怎的弄成这样,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