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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冷木破戒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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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间,他已经连人带剑飞离一丈远,胸口扎入一枚柳叶飞刀,猩血肆溢,染红一大片。

行刺者不屑地勾起了嘴角,轻笑一声,讥讽之味溢于言表。

“绝影客倒真会养残废。”他昂首藐视着下位者,唯留给那人一记冷眼,便直向内阔步行去。

至于其他的守卫,他也有些烦躁了,更不愿与他们浪费太多体力与心力,只是轻撚飞刀,拦路客皆捂胸倒地,痛哼一片。

当他踢开那扇雕着龙纹的暗灰铁门,一时,与危坐高台上的人四目相对。

各怀鬼胎,居心不净。

“叱罗勒,造访暗影阁,所为何事。”高位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面色平静,右手轻转着一串佛珠。

“绝影客您糊涂了,在下哪是什么叱罗勒,他已经死了,死在乌勒王帐的诡谲云涌里,死得透彻。如今在您面前的,可是暗影阁门客——皇甫伽野。”

高位者嗤笑一声,不再转那串佛珠。

叱罗勒凌厉之声再度响起,伴着一声嘲弄,“您不也死了吗,您如何成了这绝影客,我便如何成了这南疆茶商。”

绝影客面不改色道:“隐姓埋名,讨个谋生罢了。”

“抛妻弃子,杀兄灭弟。绝影客,好手段。”

绝影客不为所动:“本座行径卑劣,这皇甫兄竟仍要投于本座门下。”

台下人凝眸微笑,缓缓道:“卑劣之人极佳的盟友,便是——更为卑劣之人。”

朝堂

今日是容宴获封大理寺少卿一职后,头一回登上崇元殿,事事皆需谨小慎微。

鄞朝、渊朝虽同属中原,但礼仪规制出入甚广。譬如揖礼、君臣礼便有不同,鄞朝的礼节更繁复些,相比之下渊朝的就显得简洁了,容宴学起来也并非难事。

“本王离京月余,未理朝中事务,各位大臣可有事务需上奏了?”沈憬身姿挺拔,立于龙椅之前,严肃庄重。

众大臣皆不语。

良久,才有一朝议郎出列。

“烬王在上,臣斗胆上奏。臣听闻废太后江氏重疾,卧病在床,日薄西天,虽其举止不贤不仁,但烬王殿下念及生育之恩,母子之情,应为之送终礼葬。臣恳请殿下其接回燕京,寻医者照料之。”

上奏者不是旁人,而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国舅爷——江应怀,亦是沈憬名义上的舅父。

言语一出,众官哗然。

何人不知,当年烬王剿灭鄞朝皇室,暗中联合心腹回朝,将渊和帝沈亓押下龙椅,将其生囚重华宫,发配皇太后江沁晚、长公主沈砚清至岭南重瘴之地。

江应怀这个曾经风光无量的国舅爷,现在也不过是一七品小吏,能保全一条性命,已是上上之境。

百官哗然已静,气氛再至冰点。

沈憬的目光未曾离开过这个六旬老翁,只是眸色寒若冰刃,怒意潜匿其间。

众官皆惊然,无敢直视者。

“江大人糊涂了,本王哪有什么生母?”沈憬扬唇,面色如常,盯着跪在地上的人,“江大人还说了,江氏是废、太、后。已然被褫夺封号、降为庶人。她如何,同本王有何干系。”

江应怀突然狂笑不止,咳嗽声夹杂着癫笑声,“烬王殿下,您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可需下官替你回忆一番?臣就那么一个妹妹,先帝崩逝之痛暂不提,她福分没享受几年,还教亲子发配了岭南去,你叫她如何不心中郁结,郁郁寡欢啊!沈憬小儿,你实在狠戾!”

“江大人,你为官胆敢如此不敬!”文映枝侧身凝视他,厉声批驳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国君被囚禁六载,摄政王一手遮天,泱泱大渊迟早得毁在这位的手上!”江应怀猛掷了手中象笏,砸在丹陛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老臣只是想为江氏谋个善终,不让烬王殿下您背上不孝的千古骂名啊!”

为私欲却以大道为借口,荒谬至极。

江应怀这六年如作丧家鼠,万事不敢言。一路从外戚权臣落得如今七品官吏的下场,沈憬留他一命,本就是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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