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是喜脉 (3/4)
陈礼是幽谷医圣的亲传弟子,是位广受人赞誉的谦谦公子,年少成名,位居弟子之首,曾行走江湖,救济天下苍生,被世人尊称为“灵枢仙医”。
他本该继续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悠闲自在行走江湖中,受民生爱戴,得世人敬仰。
六年前一次义诊过后,却被扶余拦截,请他为一人救治——烬王沈憬。
彼时,沈憬回渊未久,根基不定,腹中却多了个不该留存于世的——前鄞余孽。
陈礼自知孰轻孰重,从不过多询问,按部就班地为他把脉、开药、针灸,直至今日。
他并非畏惧烬王沈憬的滔天权势,也并非忌惮扶余这位玉面修罗的独步武功,他的心中,亦有心之所求。
“陈礼,一年后,本王就放你离开,无论本王彼时是生亦或是死。牢狱中的那位,允许你带走,但不准他再踏入燕京半步,更不准他沾染江湖事、染指朝堂。”沈憬淡漠道,不染半分情绪,顿了顿,“这些年,亦是多谢。”
当年那位刚愎自用的副将陈继,私自领兵抄路,未得主将沈憬的指令,以下犯上事小,兵败误国为大。
即使沈亓对沈憬并无半分兄弟情分,但到底“名正言顺”继位,照渊朝历法,将陈继关入了牢狱之中,由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名号,才没有一杯毒酒赐死那个误国祸患陈继。
而陈继与陈礼,是一对双生子。
一般无二的相貌,截然不同的秉性。
陈继违反军规、国法在前,只是手足血亲,往日长在一个被窝里,陈礼亦是狠不下心将他舍弃。
他作了烬王医师数载,也不过是以自身辛劳换得兄弟下半生自由罢了。
他本是羁鸟,困于京中数载,若不是这个念头仍在,他早厌倦了这种热闹都市中的乏味生活。
沈憬允了,也愿意过往不究,此为上上签。
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一宿未合眼,白曙已争先。
他再无半分倦意,半阖着眼,打量着天光渐明,希求照亮他心中一片暗淡的深渊。
文府
文映枝今日起了个大早,哈欠还在嘴边挂着,惺忪睡眼半眯着,朝着微弱的晨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忽然间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带给了她极大的惊吓,慌乱之中,她连连向后退了三步。
“哎,蔚大人,你怎么出现在本相府上?”她见此气得都想将这府上的护卫骂个狗血淋头才好,她请了这么多人,就为了给齐昭和两个孩子守个平安,结果连个人都守不住,让他这般随意地进了她府上。
“文右相,下官到访,确有急事。”毕竟是求人办事,容宴也笑脸盈盈地招呼着,刻意回避他半个时辰打晕了三个侍卫从矮墙上飞跃进来的事迹,“日后月余,朝中事务仍得麻烦文相了。烬王殿下抱病卧床,怕是力不从心。”
文映枝闻言,惊吓更多了几分,就差抱着容迟鄞的脑袋就开始捶了,“你怎么他了?他那么好的身手,怎么还能被你折腾成这样!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谁跟你一样,刚刚上位就如此猖狂的,把人折腾到卧床不起,你还是人吗!”
许是尚未清醒的缘故,她一口气控诉了对面人不少,待醒悟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容宴先是不明所以,听懂了她刚刚的话后,诧异占据了他的头脑,“昨日殿下遭一胡人袭击,肩部受击,元气大伤,所以才要修养的。不是我折腾的……”
最后几个字愈来愈轻,竟也生出几分羞涩来,都忘记询问文映枝她如何得知的,以及……他们在榻上……
“啊。他的身手是扶先生亲传的诶,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文映枝担忧地锁了锁眉头,有些想不通。
“他为了保护阿宁,才生挨的那一掌。”虽然容宴并未亲眼所见,但他闯入时见那人死死护住孩子的模样也能猜出个大概。
“怪不得,阿宁是他的命,他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阿宁。你让他放心吧,朝中事务交给我就行了,今日过了早朝,我再去看他。”
只是说完,对面的人仍没有意欲离开的意思。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快些说了吧,今日本相忙得很。”文映枝打探着对面人的神色,心想不会还有什么大事吧,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容宴咬了咬牙,“文相,你见过小郡主的母亲吗?”
“……”原来是问这个,续弦问原配啊,不会是争风吃醋了吧。文映枝暗中觉得自己危,但是眼珠子一转,“本相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他是何等模样,何等艳丽的容颜才能让我们如此生人勿近、清冷高傲的烬王落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