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用完就走 (2/3)
泣泪海棠蛊发之时,唯有尽床笫之欢才能解。
沈憬方才在那厢房之中时就已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匆匆离开,不愿与容宴对视也是为此。只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被那人看了干净。
“他给你下药了?”容宴不禁慌乱,他看着沈憬潮红的脸色,不由得想到了这点。
沈憬推开他,瞥过脸去,“先回府,日后再同你解释。”只是他腰际那只手并未离开,他也没有执意推搡,任由他撑着,省得脚步太过虚软,一下子前倾倒了下去。
…………
烬王府
夜色渐浓,月影斑驳。
“你瞒了我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容宴望着身边仰躺喘息着的人,手指无意识地揽起他泼墨般散开的一缕碎发,随意绕在指尖。
沈憬半垂着眼眸,失神地望向半空,唇瓣微微开合,轻昂着头,挺俊的鼻峰却在若有若无地轻颤着,伴着胸膛起伏着。他右手搭在小腹上,缄默了一阵儿,缓过劲儿来,才终于开口,“我被人种了蛊,这是蛊发症状之一。”
“什么?”闻言,容宴再不能平静,撑起身子凝望着他的双眼,神色里惊忧之色显然,“苗疆的蛊?”
“泣泪海棠。”沈憬阖上了眸子,躲避与他的视线交流。“蛊出自苗疆,但是种蛊之人尚不可知。”
“如何解?陈大夫有办法吗?”容宴问得很急切,人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接上。
“尚不可解。陈礼也在查医书,暂时还找不到能解之法。”沈憬忽觉得腰上一热,后背立即凌了空,身子与身前人立刻贴在了一块儿,那双手抚过他的腰间,紧紧扣住了他的肩胛骨。他方才护着小腹的手也只能放开,无力地搭在容迟鄞身上。
半晌过后,他收回了手。
“容宴,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沈憬企图推开他,但自己愈是使劲,那人愈是用蛮劲儿抵抗。
“你用完我就让我滚?”容宴稍作色,又气着气笑了,望着眼前这个“无情”之人,良久,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西南旧党,往日只听容氏之言,容宴,你说呢?”沈憬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若,方才情潮中的红晕也褪得干净了。“我不敢信你。”
“容氏,尽亡于谁的刀下,需要我提醒你吗?”容宴凝望着他,手却并未松开半分。
两人连衣裳都未穿上,肌肤紧贴着,心跳声彼此可闻。
“若是真与你无关,起码,也得到战事之后。”沈憬将脸侧了些去,不再与他四目相对,“明君之明,不再权谋,而在百姓。当年生囚了沈亓,就注定我要肩负起渊朝百姓的性命。我无法,拿百姓的性命来赌,去赌你的真心。”
他说得极缓,一字一句,内心自是兵荒马乱,这也是他的退让。
“烬王当真爱护百姓。”容宴只挤出这么句带着些刻薄意味的话。他松开了手,轻揽着他的后肩,缓缓放回榻上,以免又扯到了他的肩伤。
沈憬闭紧了眸子,任由他动作着。
容宴替他整理好了衾被,撚好了被角,换上了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本想叮嘱些什么,但是话卡在咽喉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像是生出了千百荆棘,将血肉都无情地扎破,只剩下鲜血淋漓的模糊画面。
他从烬王府的偏殿离开,回头望了这儿一眼。
西南战事,确与他相干。
兵戎相见之日,又该如何收场?
他也忍不住自嘲,自嘲自己总做着违心之事,连爱一个人都掺杂了这么多欺瞒。
仿若不久前的旖旎与温存都是梦幻,可笑,可悲。
他心底藏掖着太多,压抑着太多的情绪,伪装反倒成了他的天性。虚伪的戏子,深情却又薄情。
烬王府书房
沈憬擦拭着手中握着的虎符,此物落在他手里太多年份,这些年尘封于此,世上少些兵戈,也算得上河清海晏之事。
“宗主,乌勒行军已至西南遥州,意图与其相汇合。”暗卫将密信递给他,单膝跪着行了礼。
“今日的消息?”沈憬望了眼密信上的内容,又将其置于烛火上燃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