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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遗书寄情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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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遗书寄情

“皇兄的意思是……”沈憬微低着头, 擡着眸子,带着几分阴冷,故作停顿后不急不缓地说:“你死了, 我就能活了是吗?”

既然此消彼长, 何必是他消?

沈亓望着他那双眼, 久久不言,良久, “你现在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当真以为杀得了我?而且就算你做到了,侵入血脉的蛊毒又如何能够倒流?你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

“呵,看来皇兄已经迫不及待, 想取走我的这条命了。”沈憬面不改色, 声若寒霜,他藏于广袖之中的手微动, 探了探自己的经脉, 微若尽无。

胸口一阵闷痛,似有万千细针扎着,他不由得捂紧胸口, 一行殷红溢出唇角。极力忍过这一阵绞痛,他的视线朦胧了些许,一切都如同沾了灰泽,看不真切。

他靠倒在红檀圈椅的后背上, 修长的腿交叠着, 两手敞开搭在扶手上, 扬着下巴,高傲地盯着沈亓,与生俱来的贵气相和, 唯有唇瓣上那点深红与他的一身病骨相配。

他的面色苍白如雪,骨子里透着的骄矜却未减分毫,身子因猝然疼痛而微微发颤,神情却依旧如同鹰隼一般狠戾。

“皇兄也说了,我而今不过是废人一个,却又这般觊觎我这条本就茍延残喘不了多久的性命。到底图些什么?”

“你可记得当初东宫之争,多少人拥护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二殿下?朕为了坐上那万人之上的龙椅,又岂能纵容你的势力肆意生长?”沈亓将他的隐忍着的痛苦尽收眼底,举起身前杯盏小抿一口,“皇位之争,死个兄弟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们也算不上亲兄弟。”

沈憬听闻这句“算不得兄弟”心下生疑,却又因体内气血紊乱相冲而抑制不住轻咳几声,喘着气,擡起手背擦了擦唇上沾着的血迹,不咸不淡地问:“皇兄这话,是何意?”

他重重地倒在后背上,剧烈的冲击撞得他骨骼生疼,他眼中早已是模糊一片,连对面人的面容都揉成了一团。

直到他阖上了眼,都没能得到一句解释。

申时烬王府

文映枝听见屋外有门开合之声,侧了侧头恰巧瞥见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轻柔地点了点孩子的额头,“阿宁,去瞧瞧是不是你父王回来了?”

她还在想着该如何质问沈憬,质问他为什么刻意支开自己,将自己撇除计划之中,正生着闷气,就听见小姑娘清脆的一声“父亲”。

合着回来的这位并非她想责问之人,她放下了环着的手臂来,继续拿起来方才被她扔到一侧的古书。

她定睛一瞧,才发现刚才她那么一扔,从扉页那儿飞出一张水纹信纸来,上头赫然印着隽秀的字迹:

卿,见书如晤

君见此书,吾已作泉下客,勿念,勿寻。

与君纠葛十数年,情入骨髓,相思难寄,奈何病骨难医,疾入膏盲。泉路冥,情思浸。幸于樊水同君共结连理,高堂已拜,对酒已浊,恨不成爱侣,怨守不尽终生。

此间种种,多有欺瞒,吾私心使然,愿与君共渡山水末程,了却遗憾。却不料,情深意切,艰涩暗生,憾愁愈浓,陈伤愈烈。

吾故后,念君之性,定悲恸难挨,望君念及膝下幼子,切勿相寻。吾不能伴君身侧,记添衣,勿贪凉。

这封书信没有落款,文映枝却一眼认出写信之人。

她执信的手微微发抖,却在听见屋外望舒的声音时陡然回过神来,信纸险些跌落在地上,她心下一紧,将信纸又塞回了扉页之间。

心狂躁得跳着,胸口压着万千巨石,一时不能喘息。

沈憬这话是什么意思?泣泪海棠不是解了吗?难不成,是在欺骗她的!

她脸色煞白,与牵着孩子进屋来的人碰了个正着,意外地发现望舒此刻的神色间同样透着些淡淡的忧伤,她蹙了蹙眉,又想起了些什么,暗道不好。

故意支开她……难道是!焦急刻在她的面容上,她一时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朝眼前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望舒皱眉,看出她神色不安,朝屋外候着的女子说,“云烟,将小郡主带着去休息。”

直到云烟带着阿宁走远,文映枝才扬声道:“出事了,快去宫里!”

皇宫暗室水牢

若不是寒水透骨,冻得血液似要凝固,否则沈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清醒过来。

不是想要他这条本就快要走到头的性命吗?又将他关押到地牢里做什么?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铁锈的气味冲入他的肺里,激得他险些要作呕。他一点点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不出所料地见到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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