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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权柄颠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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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映枝方才去看了眼阿宁,刚一踏入室内便听见这话,难免想起昨日那封书信——与其说是书信,倒不如说是,遗书。

她的眼睫垂了下来,望了眼榻上人,又将视线落在望舒的背影上,微僵着身子,心也刺痛着。

望舒也不过多追究他的话里有话,长叹了口气,凝望着榻上静躺着的人,“沈憬何时能醒?”

“少则三五日,多则……陈某也说不准。”陈礼眸光一黯,继而理着手上对象,不打算着再将话说尽。

“彻夜医治,亦是辛劳,我守着便是了。瑾寻暂且留在府上歇息几日罢。”望舒也不去看他,目光一直落在沈砚冰的面容上,神色里还夹带着无力与茫然。

“歇息便算了,陈某尚有一位贵客要会,午时再登王府。”

望舒这才转过头来,颔首示意一番,挤出一点僵硬的笑意来,“多谢,他日定好生相报。”

文映枝在陈礼离开后,随即也跟了去,“陈大夫。”

陈礼闻声回眸,恭谨道:“文相。”

文映枝欲言又止,回望了眼不远处的寝殿,转而看向满地枯黄,暗自叹了声,轻声道:“陈大夫,且换一处细谈。”

二人出了王府,来到巷弄街角处才终于停下。

“泣泪海棠尚在烬王体内,是吗?”文映枝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地问。

“确切来讲,蛊虫已然引出体内,然蛊毒潜伏在殿□□内多年,漫入心肺,不得尽数消却。”

文映枝敛了敛衣袖,浅蓝色的衣衫上有一小块污迹,她以指擦拭一番却不得,那污迹一如印在她心口,挥之不去、拭之不尽。

静默半晌,她有些哽咽,艰涩出声,“当真没有法子能救他了吗?他不该……不该就这般……”这些年相知相熟,年少密友,半生知己,她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酸涩倍生,压迫着她的思绪,让她喘息艰难。

陈礼缄默不言,不知是斟酌话语,还是默认。

直至凉风习习,穿过树梢,卷携着最后一片败叶缓缓坠落,无声的回应已震耳欲聋。

果真是这样,沈憬又欺她,连生死之事都不能如实相告。倘若处境相替,她又能说得出这般残忍的实情吗?

她不明白沈憬为何如此莽撞,只身与早有布局的沈亓相抗,以至于落得这般田地。沈憬明明笃定地告诉她要等着敌人先行,“静候佳音”,却故意支开她,将她划在预谋之外,孤身入局。

但她也最清楚,沈憬从不意气用事,每一步,都有他自己的计量……

尘封数月的蔚昀案、一夜间肆起的谣言、大病未愈却硬闯禁忌……你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燕京的天,终究还是变了。

一夜之间,废帝再登崇元殿,禁军羽令、军权虎符在手,众朝臣于胁迫之下再认旧主。

羽令、虎符向来是烬王的囊中之物,如何又回到了渊和帝手中?

疯癫数年的君王,如何又神志清明,得以再理朝政了?

渊和帝重回九霄之巅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百官面前状告烬王沈憬桩桩件件的罪行——弑父、逐母、囚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凭一句“君无戏言”便敲定了一切。

只是这位罪行罄竹难书的恶人,却再未露面于世人眼前。

有人揣测他畏罪逃离京城,有人设想他早已被帝王赐死,也有人认准了他依旧藏在王府之中……

直至文右相一人的势力压不过大流,众人于深夜持着火把,扬言要火烧这一处藏匿罪人的王府,沈砚冰都未曾醒来过。

而日日寸步不离守着他的望舒,也是在这一夜,才听见了京城的动荡。

“吴总管,外头怎的这样吵杂?”望舒蹙着眉,轻捏了捏眉心,而后又习惯性探了探榻上人的额,不满地问着。

知道再也瞒不过,吴彬只得如实相告。

望舒眉头锁得更紧,憋着一口恶气,听完了这些话。

此时,沈韵宁因府外的巨大争吵声猛然惊醒,飞扑进他怀中,痛哭不止。“父亲……父亲……他们说、说要杀了爹爹!阿宁害怕!父亲救救爹爹!呜呜呜……阿宁不能没有爹爹。”

望舒原先还佯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哄着女儿,听到这儿,再无法抑制住怒火,拳头一点点收紧,骨骼相撞之声却在无尽的叫嚣声中尤为清晰。他扯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吻过女儿的侧脸,轻柔地擦拭她眼角挂着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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