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拥立新君 (2/4)
他微微晃了晃头,朝一侧偏了些去,依旧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身着深色龙袍之人。他嗤笑了声,扫过沈亓全身,吐出一句携满讥刺的话语:“龙袍在身,你以为,你就是那天地共主了?”
正有微风拂过他侧脸,卷起他额前几缕丝发,吹过他的那双浸满了敌意的眼,初升的新日将光辉洒在他身上,像是为他描了一层银边,同时也将他身上的压迫感无尽地放大。
沈亓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似在与他用神情对峙着。狼烟在二人间炸开,将旁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朕,十二年前便登基做着渊朝的帝王了。史册载明,天地共睹,哪里轮得上你来质疑?”
望舒看似漫不经心地抖了抖剑,剑眉上挑着,“哦?这些年装疯卖傻的日子……不好过吧。”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志清明的人,邪魅地勾了勾唇,“这天朝疆域除却京畿附属,何地不是烬王的功劳?寰让、平疆、遥州,哪处不是烬王打下的?六年励精图治,换得现世的海晏河清、八方朝拜,如今倒给他按了这些个罪名!”
望舒此生最忌讳莫须有的罪名,最忌讳帝王颠倒黑白,无故将功臣的赫赫战功抹除在丹青史册上!
当年的云麾将军,而今的魏其侯。
沈亓静静地看着他,面色不改,眼底却藏着一团烈火,像是被触及了逆鳞一般陡然爆开。
他压下满腔怒焰,强作镇定道:“功归功,过归过。烬王的战功不假,但所做之恶,却也罄竹难书。天下人可都是有、目、共、睹。”
望舒冷声着,眼中戾气更是分明,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他的恶,他的歹毒,便在于当初没有一剑砍死你。”
望家军以英勇善战名震天下,即使宫中禁军已是渊朝境内最为骁勇的一批,但在望家军面前也难免落得下风。
望舒挑衅似的回看了一眼阶下惨状,带着几分凉薄,他道:“还打吗?你的人……快死光了。而你,自然也快了。”
虽有些不合时宜,但沈亓觉得,这两口子的说话方式太相似了,并且一样的令他生厌。
他刚想说些话反击,却在触及望舒身后的身影时瞳仁骤然收缩,就连指尖都在不自觉地轻抖着。
怎么会!他怎么能来这儿?
郁杰的脚不慎勾着台阶,惊慌失措间跌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惊呼来。
望舒方因沈亓的神色骤变而疑惑,现在却已然有了答复,他回眸又将视线转落在了摔倒着的郁杰身上,故意擡了擡染着血迹的剑,明晃晃的光亮折射过剑身照进沈亓的眼中。
那儿,显出了惊慌之色。
父母看向孩子的眼神总会不自觉沾着些慈爱的,自己是无法发觉的,望舒却在他的眼神里捕获了这一丝慈爱。
郁杰,当真是沈亓的儿子。
“公子——”郁杰慌忙撑起身子,手上还提着一柄从死去的士兵那儿夺来的刀。
刀上的血迹沾染了在他的衣衫上,凌乱不堪,他的青稚的面容也与此格格不入。
沈亓也没想到,这么多年,再次见到儿子会是在这等情境之下。
望舒头也不回,“没事,你站远些。”
他见沈亓尚未回神,一脚猛然踏地,飞身往前刺去。
沈亓瞬间回神,奈何身后是文武百官,只得侧着身往边上躲去,他从衣襟里掏出一枚脱手镖瞄准了向他胸口刺去。
一来二回间,两人亦是打斗到了殿外。
郁杰握着刀的手攥不稳,一直在打颤儿,他浑身颤栗着,胸膛因呼气喘气而起伏明显。
沈亓接过一个侍卫递来的剑,飞身而起,不再退守抵御,由守转攻。
望舒一个后翻躲过横扫来的剑,他睨了眼递剑的人,从不知哪儿掏出一枚柳叶飞刀直直扎过去,正好扎进了那侍卫的心口,片刻间失力倒下。
那人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沈亓步步紧逼,将他逼到了一处角落,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边有三丈高,跌下去也得摔个不死半残。
他闪身躲着,又故意不做攻势,佯作一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景。
郁杰围观也心急,见望舒被逼到这等田地,心眼一横,闭着眼就操起剑往前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