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泣泪挽君 (2/4)
“……”望舒扶了扶额,“这是正事?”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正事。”上官翊川忙声说不,却偶然瞥见了他脖子上的红印,立刻变得贼眉鼠眼,“陛下……您是不是偷偷立后了?”
“……”望舒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脖子,回想起昨夜他给他家卿卿按腿,为他缓解后确实得到了一个香吻做报酬。
他轻哼了声清清嗓,沉声道:“这又是正事了?”
“啊不是不是也不是正事,下官只是对以后的一国之母有些好奇,没有别的心思。”上官翊川连连摆手,尴尬地不再去看他的脖子。
望舒实诚地说:“确实有,而且我们还有孩子。”
“什么!那皇后是个怎样的女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温婉可人?窈窕淑女?”
“谪仙似的人物,一颦一笑美得不可方物。他性子清冷,不爱笑,但一笑起来便能漾开三千梨花。”望舒脑海里印着那人的样子,忍不住多用了些词藻,却还是觉得不够,似乎没有什么词能配得上沈憬。
这个世上能配上沈憬的,只有他。
上官翊川的目光愈加炙热,“臣何时得以一见呐?”
“哦,这就是你要跟朕说的正事。”望舒用指尖点了点雕刻着腾龙的红木桌,“别说这些了,正事。朕今日还有别的事,不能被你耽搁太久。”
“那起临苑客栈的命案,查出来了,掌柜的全招了。”上官翊川从广袍中取出一纸招状,置于望舒身前,而后又开口道:“依陛下吩咐,大理寺重查此案,从客栈老板张富处入手,确实发现张富曾与渊和帝有私下联系。依办案流程,将张富押入大理寺狱,未施加多少刑法便招了。”
谭伯瑜之事久久未结,而今有了下落,也算得尘埃落定。奈何生命所逝如流水,人死不能复生。
望舒单手拿起那纸招状,皱着眉看起。
那纸上写了张氏夫妇暗中得了些益处,对当晚潜入客栈的黑衣人视而不见,即使听见了几声叫喊也不为所动。直到楼上再没了动静,他们才佯装惧怕报了官。
“凶手是沈亓的人?”望舒看过了一遍,并不觉得沈亓与谭兄有何交集,明明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何故残忍要了他性命?
“是,大理寺下属从张氏夫妇所得款项着手,查出了钱财的来源,是来自于渊和帝的心腹不假。不过,臣同大理寺卿邝大人,皆认为此案该是——错杀。”上官翊川庄重道,正经模样与方才全然不同。
“错杀。”张氏夫妇明显是整个案子中不分青红皂白,唯利是图的中间人,不明白凶手的动机,只因金钱趋使。
而那黑衣人显然也是在替人做事,是做了那把杀人的刀,而真正起了杀念的却是背后的势力。
与谭伯瑜相会的人是温白,温白彼时正受暗影阁追杀,暗影阁的人或许将谭伯瑜错认为温白,并将其杀害。
沈亓在其间,又是何等立场?
望舒心跳漏了拍,忽拍了案。
沈亓与暗影阁之间,定然有条暗线!线的另一端系着的究竟是谁?
珠帘微动,香浸其间,朦胧间有一道隐隐若现的人影。
望舒灵敏地捕捉了那一点响动,他侧目瞄了一眼帘子后的人,心沉了些——自己安排在王府周围的眼线。
“上官大人先回吧,朕政务缠身,他日再续旧日同僚情。”
上官翊川识相地行了礼,匆匆离了去。
帘子后的人依旧站在那儿,拱手垂头道:“主子,苗疆王去了王府。”
义父?他来这京城做什么,或许是因为听了这些日子的宫变传闻,要来这儿问问清楚?
望舒沉思了须臾,又问:“义父现在在哪儿?”
“尚在王府,未曾离开。”那人顿了顿,接着说:“小的去医馆请了陈大夫,现下人应当也在府里。”
“知道了,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躲好,别被宫里头的人瞧见了。”
那人应下了,收回手,随即从帘后那扇窗子翻出去了。
此地后有一处假山,山前凿了一处清湖,又因着此地是帝王理政之地,无人敢从山前经过。所以他选了这一处当作与手下暗中相见的地点。
眼下正是晌午,日头挂在正当空,驱散了些冬日里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