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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夜言妻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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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月夜言妻

扶岍凝视他许久, 借着月色看清那人的面容,那人的吐息尽数落在他颊侧,顿生温热。“陛下, 您守不守贞的, 同扶某并无干系。”

心口燥热, 狂马在奔,他被人抵在书架边, 一时动弹不得。他隐约瞧见望舒面上那抹笑意,方欲从另一侧翻身而出,就见望舒的另一只手又按上了格缘,将他牢牢禁锢在其间。

“擅闯皇家禁地, 可是死罪。扶公子胆大妄为至此, 真不怕朕定罪。”望舒较他高上些许,微俯着身恰与他四目交织, 见那人一副不屈就义的神情, 甚觉好笑,又探过些身子贴在他耳侧,声色暧昧, “扶公子方才闭上眼,可是在等朕来吻你?”

扶岍被他轻薄得面色绯红,幸好阁中昏暗,不被有心之人看见。又碍于皇权至上, 此地不比苗疆, 他不敢再同酒楼一遇那般“大不敬”, 他怀着窘意别过脸去,“没有。”

那一刹心荒马乱,他竟真是在等那个吻落在他唇瓣。扶岍深思须臾, 后怕不已。他未曾对此人说过自己的姓名,望舒却晓得他姓扶,看来他们曾经确有交集。

“扶公子求朕代传的书信,你妻子已经过目了。”望舒收回了两臂,背在身后,那人趁机往绮窗那儿挪了一步,他擡脚就挡住了那人去路,“不想知道你妻所言为何?”

“不……”扶岍几乎是脱口而出,他逃脱无望,沉了口气,定定望着那人。

其实很想,迫切地想知到他那位苦守的妻子近来如何,是否为他忧心不已,是否念他茶饭不思,是否盼他早日还家……

“你的妻为你守了三年寡,见你字迹,知你尚在人世,喜极而泣,托朕转达郎君一句,”望舒看他听得入神,愧意显露于面,不自觉垂下了眼,“枕上鸳鸯惹泪眼,妾撷红豆寄相思,苦守兰房,盼君早归。”

郎君听闻此句,波澜骤起,疚意覆心伤。

“她……可好,孩子可好?”扶岍语涩,苦笑问。

“好,小女已将罗帕绣,小儿已会念词赋,家中无恙,只待君归。”望舒见他没了要逃的意思,才撤了拦他去路的腿。

“我不问孩子,只问……”扶岍只觉酸楚翻涌,如鲠在喉,他声也低沉下去,“只问我妻。”

“相思成疾不假,但闻你生还音频,已然不治而愈,托朕告知于你一切无妨,郎君在外,莫叫风寒侵体。”

久别重逢,失而复得,不堪苦涩。若非人失了记忆,望舒当真想将人吻到眸含水色。

扶岍尚在感伤,料不得他所思所想,艰涩而语:“那就好。”

“你们夫妻还真当朕是信使了,闺房情诗,还要说给朕这个鳏夫听,当真过意得去。”望舒佯作愤懑,抱臂凝望他,还想说几句刻意揶揄的话,却听那人弱声道:“多谢陛下,再无下例了。”

“……”望舒无比悔恨自己口不择言,只是君无戏言,现在收回成命,怕是为时已晚。

“其实告知朕……也不是不可。”

扶岍擡眸看他,颦眉不语,好似在不解此人的变脸戏法,没好气道:“扶某不敢惹陛下神伤,他日与吾妻私欲,还是莫让陛下知道的好。”

“……”失忆了还这般伶牙俐齿,是他的卿卿,假不了。“扶公子孤行至此,所求为何,不妨同朕诉说诉说,朕派些人来帮扶公子一起找。”

“扶某不顾礼法,不惧君威,陛下不杀我,还这般好心寻人来替我寻物?”扶岍贴在书阁架上,仰头看他。

“扶公子肖似我妻,杀不得。”望舒不假思索,“只是我妻柔情似水,与扶公子大不相同。朕还记得他身怀六甲时,夜夜苦等桌前,等朕归府,为君解衣,无微不至。”

“托皇后的福,扶某竟因此逃过死罪。”扶某想到望舒的发妻是位公子,也在心奇那人究竟是何人物,能将帝王之心紧握至此。

望舒沉思须臾,“朕不会封他为后的。”

“嗯?爱意难不成只是陛下的虚言?”扶岍扯了个笑,他自知他这张脸就是免死金牌,更是肆意大胆起来。

“他是男子,封他为后,是辱他。朕要他作与朕同尊之王,受天下共敬。”望舒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像是熟思已久。

扶岍闻他语气诚恳,情谊真挚,只是受尽天下人敬仰又如何呢,斯人已逝,再高的崇意他又如何能听见。

“扶某也好奇君妻究竟是何方人物,能叫陛下念念不忘至此。”

“糟糠妻,终归是不同的。他与朕在鄞宫初相识,朕一见倾心,自此,情深不改。”

“鄞宫……”扶岍喃喃低语,总觉今日何时听闻过这个字眼,深思半晌,“烬王?”

说书的口若悬河,将先烬王沈憬的生平说了个透彻,少年将军、鄞宫作质、囚兄逐母……扶岍实在头疾难忍,却还是听了个大概,堪堪记得烬王的事迹。

只是,世人对烬王的评议,与眼前这位所说,却是截然不同。众人言他歹毒阴狠,他夫却言他温婉似水,到底是世人目光狭隘,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此,望舒只是微微一笑,见他出言如此,想他果真是忘了个干净。“不假,我妻就是那位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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