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前生墓穴 (1/2)
第124章 前生墓xue
走路上山也需半个时辰, 走暗道更是步履艰难。沿道有多道通风口,起内外交换气流之用。望舒从其中探出头来,窥探上山情况, 终于要到山头了。
他深深吐了口气, 心还悬着, 一个没踩稳,险些摔了下去, 幸好他牢牢攀住了内壁,只踏落了些许尘泥。
莫微烬衣上免不得沾了些尘泥,他抖了抖袖子,看着心情沉重的人, 调侃道:“你小时候在云栖山扒拉泥, 也弄到我身上,沾了为父一袖子。”
望舒也记得那次, 他思念爹娘, 想用泥巴捏出两个泥人来,怎么捏都捏不像,最后失了耐心, 自暴自弃地用袖子扫开那两个小泥人。
正巧,莫微烬自幽谷回来,见他黯然惆怅,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碎裂的小泥人, 也没说什么, 擡手在他小望舒肩上点了点, 让他坐在这里等等。
他取铜盆子打了水来,用大手挖了好些细腻点的黄泥,打湿了水, 大力揉搓起来。“小子,你捏泥人都不沾水,能捏好才怪。”
望舒乖乖坐在一边,时不时摸摸那泥,最后在义父的指导下,重新捏了两个还算像人的泥人。
“那两个泥人现在还在我卧房里呢。”望舒有些感慨道,“其实捏得一点都不像,义父当时还骗我说像得很。”
“我养了你那么久,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话也不说。看你坐在那里对泥巴发闷气,我才头一回晓得你小子也是有脾气的。”莫微烬也是心疼他,想着他小小年纪遭遇这么多,这些年也是当亲儿子养着的。
望舒垂着眼帘,深思着道:“义父,等洄儿能当大任了,我们两个就去樊水陪您长住。”
“诶呦,甩手掌柜,难为洄儿小小年纪就要接他老子的担子。”莫微烬嘴上揶揄着,却是噙着笑意,“算你小子有心。”
“洄儿接他老子的担子,我也要接我老子的担子。”望舒附和道,“族人还称我一句少主,这么些年,一点正事都没帮着族人干。”
这声“我老子”听上去有些粗俗,但落到莫微烬心坎儿上,还是有些分量的。算这小子有孝心,真把自己当爹。
他刀子嘴豆腐心惯了,一时真想不出什么暖人心窝子的话,良晌才憋出一句:“得亏你还有心,否则啊,我可就越子传孙,直接交担子给宁儿了。”
两人又爬了一段,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锈霉味,又捂着口鼻向上了几步,竟来到了一处矮小的、像是洞xue一般的地方。
望舒凝气探了一会儿,眼骤亮,侧首用口型对义父道:有人。
莫微烬会意,也闭了气,阖眼听着,耳尖动着,辨别着周遭细微动静。果真捕捉到一丝微动,那人该是负了伤,气息较浅,敛气都吃力。他尚在思索,就看见望舒匆忙奔进了洞xue。
他跟在后头,钻出了暗道,环视一圈,确定没人才接着往里头去,刚想说一句“毛躁”。待看清望舒搂在怀里的人是谁以后,这话自然也堵了回去。
扶岍偎靠在望舒身上,面色苍白,脸上还沾着干涸血迹,脖颈间的青紫勒痕也是触目惊心。他眼睫簌簌轻颤,白齿间还有血色,道:“莫叔。”
“义父,快、快看看他。”望舒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脸颊上泛起的缕缕血丝,颤不成声,想检查一下他的身子,刚一触碰到他后腰,便听得一声隐忍闷哼。
“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扶岍擡手拉了拉他染着泥色的袖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望舒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尽可能不碰他伤处,眼底满是疼惜,眼梢上也浸了色。不久前与他吻别的人,现在竟然伤成了这样。
他埋下头,贴在扶岍颈窝处,低声喃喃道:“是我不好……”
莫微烬捶了下望舒,“解开上衣,他上身有伤。”
望舒照着做,极小心地拨开他身上薄衫,看着他胸骨处的红肿、淤青,酸涩得讲不出话。
莫微烬细细检查了一番,如释重负道:“怎么弄成这样,万幸没伤着内里。”他拢了拢扶岍衣料,望舒三两下替他系好细扣,看他紧张成这样,莫微烬只得宽慰道:“别这样要死要活的,躺几天就好了。”
“羽书灯……不是我放的。”扶岍面带忧色,握着望舒的手道,“沈峥放的。”
“果然是他。”莫微烬对于谁放的羽书灯并不意外,看着山下层层埋伏也能大致猜到有诈。他这些年一直怀疑沈峥没死,后来枕玄身故,他更是笃定沈峥还茍活着。
“夜里,傅罡给我下了迷魄香,他在里头掺了东西,我中了计,被关进了地牢里。”扶岍挪动了下,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在望舒撑着下坐起来,接着说:“在暗牢里,我发现了一处机关,从那里刚巧有条暗道,顺着小道,我就到了这里。”
莫微烬拾起望舒扔在一边的羊角灯笼,提灯照着他的双腿,见素衣料上脏污混着血色,握着他的膝盖动了几下,看他吃痛咬着下唇,忍着一声不吭。莫微烬便也了然,“小道太窄了,你是摔到这里的?”
扶岍默不作声。
他腿上负了伤,不能走小道下去,若是望舒带着他,保不齐两个人都要摔下去。此地距山脚较远,这般滚下去,必死无疑。
如何下山去,真成了个难题。
“你能在地牢里发现机关,也就是说,他们要么知道有这个机关,故意引诱你来的。要么,他们也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找到这里。”莫微烬提着灯察看此地,语气不急不躁,冷静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