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2/2）

“今晚。”

…………

繁华的大道边高楼林立，而对面便是外滩的夜景。这里不再是星星点点的灯火，林在安不会闲下心来再去数一栋楼上亮着多少盏灯，她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大厦，又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

车内空调开得足，林在安被暖风吹得脸颊发烫，又觉得有些干，下意识地吞着口水。

“后面的小冰箱里有水，要喝吗？”穆予歌瞥了她一眼，擡手指了指后座。

林在安往后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算了，不想喝。”

穆予歌牵了牵嘴角：“懒得拿？”

被识破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发现这车太长也不好，转身都够不着后座……”

穆予歌被她可爱到了，擡了擡眉梢，擡手捏了下她的脸。

林在安忽然一怔：“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可别再换车了……很贵的……”

“噗嗤”穆予歌笑出声来，温声道：“不换了。”

林在安害羞地抿起唇，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才后知后觉想起问：“不是说去江月前滩吗，怎么开到外滩来了……”

像一只反射弧慢半拍的小猫，说话时眼睛睁得圆溜溜，睫毛还扑闪扑闪的。

“我在外滩有一套房子，刚买不久爷爷就住院了，他还没来得及去住过。”她顿了一下，目光暗了几分：“我把他接回来了，他说……想回家。”

笑容在脸上凝固，呼吸微滞，可聪明如林在安，她很快便明白了穆予歌的意思。

眉眼耷拉下来的难过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同穆爷爷只见过寥寥数面，可真要说起别离的话，她只觉得胸腔堵塞得喘息不过来，像是被下了慢性的毒药，一点点侵蚀神经，难过就像病症一样一步步叠加。

可穆予歌的难过肯定要比她多得多，她不懂得如何安慰人，更何况是这种无法缓释的疼痛。

她拉过穆予歌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掌心朝上的平摊开，然后伸出手微微用力地捏过对方的每一根指尖。

穆予歌困惑地看向她。

“我听说，捏指尖可以缓解压力。”林在安低声说着，手上反复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怎么样？有效果吗？”

穆予歌莞尔：“好像是有一点。”她擡了擡指尖，“再捏一捏。”

林在安微微用力捏着，看着泛白的指尖一个个重新变得粉红，轻声提议：“我们和爷爷一起跨年吧，爷爷喜欢热闹，到时候，把陆杳和钟雨也喊过来，我要做一桌子大餐！”

穆予歌深吸一口气，反握住林在安的手，声音哑了：“好。”

“安安。”她轻声叫她，“谢谢你。”

林在安微微一愣，“你干嘛啊？”

穆予歌不应声，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里，林在安却被车库里的光亮晃了一眼，她看着车外正出神，穆予歌将车身停稳，解开安全带，倾身压过来。

林在安擡眼便撞进她含情的眸子里，心跳乱了节拍。

外面是流光溢彩的地下车库，而她和穆予歌在昏暗的车厢里，坠入彼此的眼底，肆无忌惮地接吻。

这一吻，先激烈地将如潮思念倾诉殆尽，而后化作绵绵春雨，温柔地过问对方的心头事。

有些事，不能尽善尽美，譬如，她们只能用一场暗度陈仓的亲密接触，来偿还这句讳莫如深的“爱”。

“下车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