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1/3）

第 28 章

老张叫张方正，其实年纪不大，甚至比赵峥还小两岁，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可能在几个人结识没多久，就这么一直喊了下去。

“飞哥，你到底是坐还是不坐？”赵峥坐在章远飞小车的后座上，手撑着后座皮，没头没脑地看着前边载他的章远飞，去张方正家的这一路，章远飞停车屁股离开座位站起来这事儿，起码干了有两三回。

“你要实在想休息，咱俩换个位，我来载你。”赵峥说。

章远飞屁股又落回原处，心里恨的那叫一个说不出口，巴不得现在车掉头回去先把苏凌揍一顿再出去逍遥，特么就算要屁股开花，那人也不该是他！

他捏了捏小车把手，车又歪歪扭扭往前骑了出去，“滚蛋，你还想把我载到沟里去啊？”

那是挺长时间前的事儿了，他俩还只有十几岁，赵峥骑着自行车带他逃课，逃了一半的路，“哐”地一下，连人带车，全都栽进了路边的泥坑里。那之后，章远飞再没有让赵峥载过他，这不靠谱的玩意。

赵峥不高兴地“哎”了一声，“那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飞哥，我是好心好不好，还有，我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

章远飞像被噎着了，迟疑地问：“哪儿不对劲？”

“就是不对劲，整个人都很不对劲，走路好奇怪，平常你走路多稳，虽然也吊儿郎当，但你自己知道吗，你今天好像是飘过来的，我第一眼见你，被吓了一跳，心想飞哥这是怎么了，两条腿怎么打起架了。”赵峥说。

章远飞：“那你怎么不上去劝劝架！”

赵峥：“有些事没必要我上场。”

张方正家的墙壁上一个大大的拆字被红圈围住，两三年前就被划上了。青州北没有青州南发达，像张方正家的这种房子几年前在青州北随处可见。

绕进巷子口，两排大小装修差不多的老房子，左手第一间掉墙灰的屋就是张方正家。

张方正靠着摇椅躺在院子里，腿搭在面前的矮凳子上，举着胳膊划拉手机，听到动静，头从手机后头伸出来，看了看走过来的章远飞和赵峥。

接着和没看到似的继续往下划视频。

“老张，你怎么还没换手机，你不换手机我都不敢坐在你旁边，生怕你手机爆炸误伤我。”赵峥走过去。

张方正似乎烦赵峥烦的要死，连踹他一脚都懒得踹，他调了调躺姿，舒服地躺在摇椅上，言简意赅：“今天没得吃啊。”

赵峥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不乐意：“没得吃谁来你这。”

院子中间有颗四季桂，上面全是金黄的花苞，闻起来特别香。

章远飞走到树底下，弯腰捡了点飘到地上的桂花，聚拢在掌心往上空一抛，冲几米外的张方正问：“你家那黄毛呢？”

“黄毛今天和我闹别扭，说要在同学家过夜，不回来了。”张方正说。

章远飞来回抛接桂花，笑了起来：“稀奇啊，那么点大的小孩，敢和你闹脾气。”

张方正：“其实他一看到我，废话不敢多说一句。”

赵峥在旁边“哎呦”道：“得了吧，不搭理你就说不搭理，还不敢多说一句，黄毛不回来，你连吃的都没得吃，还害得兄弟巴巴的跑过来连带着饿肚子，正好快冬天了，咱甭讲究，坐大门口喝点西北风凑合凑合得了。”

把赵峥送回去，章远飞骑着小车不怎么稳当地往回走，路灯时明时灭，好似亮不亮全看它们心情。

他觉得天下路灯一般样，一副爱亮不亮的嚣张劲，也可能是他孤陋寡闻吧。

他现在不是很想回去，主要是不想见到苏凌那张脸。好不容易想起来和这小子以前的渊源，脑子一个抽风，一个吻凑上去，一切就朝着不可控制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了。

他单手握着小车把手，轻轻哼唱起一首曲子，这歌被他狗屁不通地从小哼到了大。

谁在上谁在下，其实仔细想想也没那么重要……章远飞慢悠悠骑车往前晃，冷不丁地突然笑了一下。

如他所料，苏凌果然坐在沙发等他。

苏凌的视线慢慢从电视移到他身上，话也不说一句，章远飞反手将车钥匙摆在玄关的台面上，低头去换鞋。

“看什么看，把你口水收收。”他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看的苏凌，张口就来，走到阳台晾衣架子那往下拽毛巾。

苏凌：“没流口水啊？”

“现在不流，等会儿就流。”章远飞将毛巾往肩上一搭，走到电视那儿站住，没回头地问苏凌：“你这看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