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2/3)
“说得是实话吗?”他看着魏允柳。
魏允柳一愣,气极反笑:“你还相信他!”
是啊,章远飞看了看窗外,明明手机预报上显示今天是阴天,但窗外大太阳直咧咧照进来,刺到他眼睛里。从小到大他深信不疑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真的憋不住了,就算是憋的要呕出来了也得把那没用的玩意儿憋回去,他看着窗外的太阳,沉默了很久,心想什么时候来朵有眼力见的乌云把太阳遮了,不然太刺眼。
他走进卧室,拿起先前被魏允柳扔在床上的短袖和外套,抛在了魏允柳身边,从兜里掏出烟盒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叼着,没回头,对魏允柳平淡地说:“把衣服穿了,立马滚。”
烟柱随着风慢悠悠往上飘摇,一支烟抽完,身后也没有动静。
章远飞感觉自己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随手将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走到魏允柳身旁,没看他脸上什么表情,他自己还没缓过神,甭想他大言不惭说些原谅之类冠冕堂皇的话,他需要魏允柳立刻马上从他家出去,好获取一个能让他独自消化一切的空间。
如果魏允柳连这个最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那他也没必要再等他磨蹭耽误时间。
他弯腰拿起衣服给魏允柳套上,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推到门口,见魏允柳僵持在玄关那儿不愿意走,章远飞顺势松开了握住他胳膊的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家门口钥匙。
他就算是把魏允柳一直推到楼底下,也得把他就现在给弄走。
他刚拿起钥匙,突然感觉冰箱门被打开,身后的脚步声极其明显起来,他立马转身看。
魏允柳手里拿了一个专门装饮料的大玻璃杯,那双猩红的眼充满了愤怒和难以名状的情绪。章远飞立觉不对劲,下意识往后退,那退后的几步彻底触动了魏允柳阴暗的神经,他手起拿着玻璃杯就往章远飞的额角猛地砸了过去。
卧槽。
章远飞倒下之前,条件反射地揪住了魏允柳的短袖,不让自己往地板倒,可意识却控制不住地逐渐涣散,还没搞明白怎么了,后背已经砸在冰冷的地板,闭上眼前,他不死心地又骂了声:“草。”
草。
大意了,给他碰上脑残了。
苏凌本来计划再过几天出院,但这几天章远飞突然不来看他,发消息又和以前没回应,他索性无趣地果断出院。他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他最清楚,那口污血他还嫌吐的晚了。
去找章远飞的路上,他买了盒巧克力。
他要和章远飞说清楚,他故意让魏允柳把画稿泄露给那个人,因为准备拿这个做要挟威胁魏允柳不准再见他,他要告诉章远飞,每当发现他和魏允柳见面,他心脏就抽了筋似的疼。那天他让跟踪章远飞的下属报告他,魏允柳也在背地里跟踪,故意在疯子拿刀的时候冲出来,故意被刀刺伤寻求关注,所以他才会心慌到情急之下给章远飞打去电话试探。
魏允柳将画稿给出去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和他抢夺的机会。
站在章远飞的家门口,明明兜里有钥匙,他还是装模作样先敲了敲屋门,许久没有回应,他脸上的笑也快挂不住了,“哥,你再不开门我就进来了?”还是没回应。
“哥?”他嘴上在问,手里已经摸出钥匙开了门。
阳台的窗帘被拉开,沙发垫套有点杂乱,地板的垃圾桶翻倒,里面只有烟头,没有其他东西,所以并没有弄乱地板。
卧室的门是紧闭的。
“哥?你不在家吗?”不知怎么地,苏凌声音突然有点颤,大概痛苦来之前确实有预感,他直愣愣地盯着卧室的门,走到那,手抵上门,“哥?不在家是去哪了?周末你出去玩了吗?”气乱了一刹,他慢慢推开了门。
床单上有滩液体,窗帘没拉窗户没开,因此空气里还弥散着情欲过后的糜乱气味。
章远飞稍微一动,手腕上绑着的锁链就发出响,他躺在床上没看苏凌,只是挺恍惚地盯着天花板,这一两天他除了看魏允柳强他的那张脸,能看的只有窗帘和这个天花板。等了半天苏凌依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哑着嗓子:“钥匙在桌上,你拿来替我把链子解了。”
苏凌给他解开了。
一两天被迫躺在床上,四肢快要退化似的又疼又酸又涨,手不是他的,腿不是他的,只有一双眼是他的,好歹能分清黑夜和白天,好判断过了一天还是两天。
从卫生间出来,他打开冰箱门拿了瓶水猛地喝下肚,像有人和他抢一口水似的那样急。
喝完他又在冰箱找了半天,剥了个不知道猴年马月的香蕉吃起来,刚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低眼瞥见身后苏凌穿的鞋,他像才意识到有人在这,终于回头看了眼苏凌。
苏凌的眼泪突然刷地往下掉。
章远飞像没看见,看见了也无所谓,强忍着哆嗦,腿直打颤地走进卧室,拉开窗帘窗户,又把客厅里倒地的垃圾桶扶好,终于擡眼看向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的苏凌,问:“你谁啊?”
有点想装失忆了,大概装的不像。
章远飞:“……”他不理解为什么苏凌能哭成现在这样,也不出声,但眼泪哗哗地,和放了闸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