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结局(上部完) (2/3)
殷符禄瞥了一眼天上的异象,端起一杯新茶,对着旁边快把地砖刨出坑的阚乐葭说:“看,这是要结丹的征兆了。要是成了,这些云彩会聚拢起来,降下祥瑞。”
阚乐葭仰着小猪头,看着天上越聚越厚的云层,两只前蹄合在一起,紧张地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啊。佛祖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耶稣玛利亚……各路神仙都保佑啊……”
也不知道这修真界到底有没有神仙,如果有的话归谁管,反正阚乐葭把能想到的神仙都念叨了一遍,也都拜了一遍。
不过或许这些神仙的业务范围里都不包括修真界,也有可能是他们嫌弃阚乐葭临时抱佛脚的心实在不够虔诚,总之,他的祈祷似乎没起作用。
那些本该凝聚成华盖的祥云,边缘竟开始变得稀薄,甚至有了溃散的迹象。
阚乐葭惊慌失措地扑到了殷符禄脚下,双蹄抱着他的下摆,疯狂地乱揪:“师父!师父!师父,你快看呐,这是怎么回事?”
静室内,楚乌林也发现了问题。他眉头微蹙,双手飞快掐诀,一股更庞大的灵力渡入南修齐体内,帮他稳固即将成型的金丹。
此刻的南修齐状态极差,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双眸紧闭,长睫不住地颤抖。
就在他冲击金丹壁垒的那一刻,他惊骇地“看”到,自己血肉之上,不知何时竟被印上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篆,深深烙印在他的根骨之上。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只知道在自己冲破金丹壁垒的那一刻,它们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像荆棘一般从血脉中破土而出,疯狂地吸收着他的血肉与灵力。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不仅让他冲击金丹的势头开始溃散,甚至原本稳固的筑基道台都开始隐隐晃动。
……
屋外,阚乐葭紧张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发现原本要溃散的云彩终于重新聚合,这不由让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心放下了。
然而他的心还没完全落到肚子里时,却发现情况有点想得不一样,只见原本洁白无瑕的云朵竟然开始隐隐变色,很快,阳光普照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
在天上乌云最浓重的那一刻,远处的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不一样的灵气波动。
也就是在这时,整片天空宛如一片漆黑的墨盘,不再有任何光亮。紫黑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一道足以能撕裂天空的巨雷凭空落下,大地仿佛发出哀鸣,狠狠地晃动了几下。
正在品茶的殷符禄甚至被震到了地上。然而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火,只能惊疑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南修齐修的是堂堂正正的仙道,他结丹的时候不说落下金光,百鸟朝凤,也应当是鸟语花香,有灵雨落下,虹桥悬天,怎么会是这样的景色?
“师父,师父,这咋回事啊?怎么办呀??”
耳边的猪叫还在连绵不绝,殷符禄迅速取出一副古朴的龟甲抛向空中,随着他法诀念完,龟甲翻滚落下,显现出几个字,殷符禄勉强辨认:“强行逆天,多重因果,天道不容……”
殷符禄皱眉,看向小猪:“你们都干过什么?”
阚乐葭茫然擡起猪头:“什么也没干过呀?”
他委屈地掰着猪蹄,一件件给殷符禄数,“我们能干什么呀?往前推个四五年,还在凡间的小山村种地呢。后面好不容易进来修仙了,也是在穷沟子里种田。要非得说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也就是从山里端了几窝蜜蜂,又强迫一些蚂蚁给我们义务劳动罢了。”
“一没杀过人,二没放过火,就这么点事,也值得老天降个恶相来警告我们?师父,是不是您算错了呀?”
殷符禄虽然不怎么擅长占卜,但他坚信自己好不容易出手一次,绝不可能算错,不过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徒弟……
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这种大奸大恶之徒呀。
那么真相只能有一个了——
“应当是这龟壳年头太久了。这还是我十岁生辰那年得的生辰礼。如今过了千八百年,估计已经没用了吧?”
“啊?!”阚乐葭一听,顿时炸了毛,“师父您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么重要的事,您就拿个过期的东西来算啊?万一……”
殷符禄忍了阚乐葭两句,见他还喋喋不休,终于忍不住了,擡手就要去揪他那对圆润的耳朵。
就在师徒二人打闹时,禁室的门终于开了,楚乌林与南修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景明!”阚乐葭见到南修齐,也顾不上跟殷符禄斗嘴了,欢呼一声,迈着四条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南修齐俯身,将将小猪捞了起来,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柔软的皮毛:“等着急了是不是?”
小猪亲了亲他的脸:“还好,景明,你有没有事啊?”
“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