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起 文书错送 (2/4)
天蒙蒙亮,一头坠一线白光,另一头乌黑着,几颗繁星点缀其中。
季泽淮脚步加快,每呼出一口气都觉得热量从体内往外飘散。
坐到马车里时,手脚已冰凉,但他无暇顾及,眼皮上下宛如做了夫妻,简直难舍难分,头一歪就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澈儿的声音从外面飘来,季泽淮唰地睁开眼,仿佛从来没睡着过。
他抹了把脸重置面部状况下车,忽然想起到现在没见过也要上朝的陆庭知。
“陆……王爷呢?”季泽淮差点咬到舌头。
侍卫道:“王爷寅正二刻便离府了。”
!
季泽淮沉默地摸了下鼻尖,转身走了。
他现在是和陆庭知比早起,指不定也是和他比晚睡。
季泽淮在心里默默竖大拇指,简直是当之无愧的劳模。
从皇帝入场开始上朝,季泽淮就站着,无休止一般,时不时接收到周围或同情或可惜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恍惚中,他像 是回到了高三的早读课,教室里开着空调,学生一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犯困,这时候班主任就会暴怒道:“都给我站起来读。”
对,就是这种不情愿,很痛苦的感受。
季泽淮终是重新体会了一遍,站的失去了对两腿的感知后,小皇帝大手一挥,终于下朝。
季泽淮忙随百官叩首,整个人都轻松了。
出了殿门,冷风刀子似的刮在面上,耳朵和鼻尖瞬间就通红一片。季泽淮不敢停留,脚步匆匆地走。
下朝依旧没见着陆庭知,估计还有更多要事处理。
季泽淮咳了几声,揽了揽下人递来的披风,还好原主体弱,特许居家办公。
马车不疾不徐地行着,骤然停下晃的他一晕,随即车外响起道哭嚎,断断续续地喊:“季泽淮,季明松。”
明松是他的字。
季泽淮掀开帘子,望着形容狼狈的薛原辞,戏谑道:“这是谁啊?”
薛原辞神情恍惚,鼻涕眼泪糊在脸上,听了这话噗通一下跪了。
“你救救我吧,让我上马车说行不行?”
帘子只掀开一半,季泽淮面色苍白,眼皮恹恹耷着,纤长睫毛半垂,淡笑了下。
薛原辞被这笑容晃了眼,也呆傻地跟着笑了下。
只见季泽淮立刻拉下嘴角,道:“侍卫呢,把他拉走。”
薛原辞的笑容僵在嘴角,侍卫把着他的双臂将他拖离,马车缓缓驶动,他忽然疯了似的挣扎,嘴里的话狠毒起来。
“放开!”他挣不开侍卫的手,扯着嗓子喊:“季泽淮我告诉你,你以为留在摄政王府就能高枕无忧了?天下谁人不知,摄政王只是为了羞辱你!”
季泽淮叫停了马车,实在不愿下去吹冷风,从窗口微探身道:“哪片天下的人?”
“薛原辞你现在随便拉个人问问,看别人怎么说。”
季泽淮声音不大,两句话刚好被一阵风吹到薛原辞耳边,他只觉浑身血液冰凉,怔怔站在原地看马车越来越远。
车内外一片安静,季泽淮完全不受方才那遭影响,又昏昏欲睡起来。
这次还没等马车挺稳,他便有所预感地睁开眼,经两趟补觉居然也恢复了些精神,不再困得想要昏厥。
一进府,眼前便闪过一抹白,来不及看清是何物就已速度极快地奔至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