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间隙 彼心渐远 (2/4)
果然,听了这番话,谢朝珏嘴唇张合几次,脸憋得通红,或许是想到他会被别人与齐王对比,一股又怒又惧的情绪爬上四肢百骸。
谢朝珏立马便反悔了,忙顺着台阶下,佯装茅塞顿开模样,道:“季御史所言极是,方才是朕判断有误,那,那便按照律法来吧。”
话落,在脑中搅弄的痛感消失不见,季泽淮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无语。
这惩罚有时来的太莫名,他还有招没用。
孟帆与顾沉章二人见状,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神情惊恐地不断磕头,几下后额头便殷红一片。
然,此令下得虽一波三折,但终是多数人期盼的结果,已成定局。
四位侍卫上前,架住孟、顾二人拖走。孟帆眼见求情无用,趋于崩溃,不仅被自己半时辰前的话打得脸痛,更是绝望。
他心一横,张嘴便要说些什么。
聂愉舟立刻察觉,厉声道:“堵住嘴,莫扰了皇上耳朵!”
侍卫眼疾手快地用布料塞住二人的嘴巴,孟帆四肢扑腾着,眼睛都快瞪出来,形容狼狈。
除了激烈挣扎发出的声音,殿内一片安静。
宁梏以为事了,正行礼准备离开,岂料陆庭知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还有一事。”陆庭知道,“前日右相府中失火,歹人趁机劫持右相,本王与王妃恰好行至附近,将其救下,而那歹人供出的对象正是左相。”
季泽淮捕捉到称呼,看他一眼,陆庭知面不改色,似在等宁梏解释。
宁梏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是谁做局,咬牙切齿看向聂愉舟,对方因失去自己人而阴沉的脸,正有回暖的趋势。
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早知聂愉舟要害他,方才他就应该跪在地上,磕几个头,与那周兹高呼皇上三思!
宁梏额角突突地跳,道:“臣最近确购入一处宅子,不过已赠予聂大人,并不知情。”
谢朝珏似乎 陷入某种沉思,双目放空,闻言微回神,道:“交于摄政王处理,朕乏了。”
他起身步子迈得飞快,身旁的驼背内侍忙不叠更上。
聂愉舟见皇上离开,心头一虚,也要随着走。
“拦住聂统领。”陆庭知淡然开口,“确如左相所说,卖主也言此宅已赠人,聂鑫还曾去瞧过。”
聂愉舟被两柄交叉的剑鞘拦下,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怒呵道:“陆庭知你反了不成!”
季泽淮蹙眉反驳:“何来反一说,聂大人可不要污蔑我们摄政王府。”
颇有些护人的意味。
陆庭知周身凛冽的压迫感,如寒雪入春般融化了。
对聂愉舟说的话倒是依旧冷漠,“此宅为你二人所用,既然分不出个所以,那便一起罚吧。”
宁梏恨得牙痒痒,这下聂愉舟也同样如此了。
既看不惯陆庭知,又厌恶宁梏。
这件事他是要污蔑宁梏,如何能让陆庭知彻查?
宁梏此时也沉默着,他算不上冤枉,最起码在假证弹劾方面,他无法明说。
他弄疯了薛原辞,但是却没有那通天能耐去除掉陆庭知。
这场对决,他丢了盟友,失了学生,两个挡箭牌一个疯了,一个跑到对面去——
可谓是损失惨重。
两人沉默下来,总比一人罚好,已是打算共同受罚。虽性格截然不同,却不约而同往季泽淮安排的道路上走去。
季泽淮擡头朝陆庭知眨了眨眼,陆庭知微不可察地勾唇,气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