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破局 月下相望 (2/4)
字面意义上的影帝。
霎时间,殿内磕头求饶声此起彼伏。季泽淮先前有意诱导他们松口,奈何或许是皇命难违,又或许是人性贪婪,命数难改。
谢朝珏从起身行至殿中,对唐元祺道:“爱卿,快起身吧。”
又欲扶起周兹,一派贤明君主模样。
与陆庭知相处五年,谢朝珏学到个装模作样的本事,只是脑袋依旧空空如也,计谋稀烂,因而表演起来破绽百出——
周兹不愿起身。
谢朝珏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视线朝陆庭知这边看来。季泽淮瞧出来了,是先前常有的胆怯模样。
陆庭知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并未帮其解围。
周兹鬓发斑白,满目沧桑,道:“御史台差位侍御史,季监察御史多次办案有功,臣荐矣。”
谢朝珏闻言气结,但他已荒唐一次,怎能表现出来,道:“右相所言极是,朕允了。”
季泽淮呆愣在原地,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升职之喜砸昏头脑,连叩首恩谢都忘记。
唐元祺在一旁狠拽季泽淮衣摆,他才陡然回神,动作缓慢地接旨谢恩。
旁人若闻会道:恭喜恭喜,季御史连升两阶!但恐怕只有季泽淮自己知晓,他方才确实是被砸昏了头,不过不是升职之喜,而是悲。
咸鱼的梦想进一步破碎,他无可奈何,起身时抹去眼角迸出的泪花。
一出闹剧演罢,宫宴匆忙进行着收尾。
季泽淮坐在位上,嘴角绷着,木然夹菜。好在他坐于陆庭知身侧,且有一批人才被处死,哪位不是惶惶不安?故而没什么人往他心口补刀,过来敬酒贺喜。
陆庭知瞧他闷闷不乐,在一旁若有所思。
宴罢离席,周兹独坐位上,出门时季泽淮扭头瞧了他几眼。
正要回去,陆庭知不知从哪取了个汤婆子塞到季泽淮手里。围织的布料毛茸茸,捧在手里温热柔软,手感极佳,上了马车后也不愿撒手。
车轮碾过地面嘎吱作响,陆庭知手背粘贴他的手,感知了下温度便移开了。
季泽淮莫名想起周府大火那天,二人也是同坐一辆马车,陆庭知说他料事如神。
如此想着,陆庭知那边就要开口了,季泽淮连忙坐直身子,数种说法成型在脑里转着。
“今晚出府么?”
脑中转动飞快运作的齿轮“咔哒”一声,被这句意料之外的话卡住。
季泽淮嘴里发出个短促的音节,手指一紧揪下几簇毛,过了会问:“我们俩?”
似乎是句废话,陆庭知点头:“你若不想让暗卫跟随也可。”
一时心思游离,季泽淮想唐元祺早些时候问的问题倒是妙,他才想没什么安排,腹诽陆庭知或一秉劳模风范,宴会刚结束就收到对方的邀请。
不知怎的,这个未曾料想的事实令季泽淮心生愉悦,他便笑了,目若秋水:“好。”
陆庭知喉结滚动,挪开视线。
*
季泽淮回院换了身常服,天色渐晚,澈儿得知季泽淮今日犯了老毛病咳嗽不止,包着眼泪忧心忡忡叮嘱数句,硬要他披上陆庭知赠予的那件厚披风。
他只好一一应下,临走时扭头道:“元宵放你两天假,出去玩玩。”
澈儿垂着头似是扭捏了下,道:“谢谢公子。”
这披风按陆庭知身量所做,季泽淮就算把脖子伸长,下巴都还遮在狐裘绒毛里,远远一瞧就露个半张脸。
陆庭知见到后笑了声,眉眼如墨眼角上挑,简直是如沐春风。他如常牵起季泽淮的手,揉搓起一片热意。